“拍照。”
林溪举起相机,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照亮了整个解剖室。
范宸翻开气管。
内壁有烟灰,黑色的颗粒附着在黏膜上。
一颗一颗,像细沙。
“生前烧死。”
“气管里有烟灰,说明起火时还在呼吸。”
林溪记录。
笔尖沙沙响。
“需要做一氧化碳检测吗?”
“做。”
范宸放下手术刀,换了镊子,翻开颈部皮肤。
镊子尖夹住组织,轻轻拉开。
勒痕。
暗红色,在焦黑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像一条蛇,缠绕在脖子上。
他眯起眼。
“不是意外起火。”
林溪抬头:“谋杀?”
“被人勒死后焚尸。”
范宸指了指那道勒痕。
“你看,勒痕在皮肤上,没有生活反应。说明勒的时候已经死了。”
林溪凑近看,点头。
“凶手想伪装成火灾意外。”
范宸没说话。
他放下镊子,走到窗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镜片上沾了水汽,模糊一片。
眼前又闪过画面。
不是这具尸体——是二十年前。
火。
木门。
小月的手在拍窗户。
他攥紧拳头。
“范老师?”林溪叫他。
他回过神。
“继续。”
下午,鉴定科。
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打印机的油墨味。
范宸把焚尸案的检材递过去。
“一氧化碳检测,加急。”
技术员接过去,放进仪器。
仪器嗡嗡响,指示灯闪烁。
范宸站在旁边,指尖轻敲台面。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赵泰河左手缺一节。二十年前那场火,他亲手点着的。”
范宸盯着屏幕。
心跳快了。
他打字:“你是目击者?”
没有回复。
拨过去,关机。
他放下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点了根烟。
没怎么抽,夹在指间,看着烟灰一点点掉在地上。
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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