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宸把烟掐灭。
烟蒂扔进垃圾桶,落在一张废纸上。
“死者妻子怎么说?”
“她说那天晚上他们吵架后她就睡了,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出的门。”
“时间对不上。”
范宸说,“如果她睡了,怎么知道丈夫是意外摔倒?”
林溪愣了一下。
“她在撒谎?”
范宸没回答。
他往楼里走。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傍晚,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发青。
江彻坐在桌子一边,对面是死者妻子。
女人四十多岁,眼圈红肿,手指绞在一起。
指甲掐进手背,留下白印。
“你再说一遍,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吵架……他推了我一下……我推回去,他摔倒了,头磕在茶几上……”
“然后呢?”
“我吓坏了……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江彻把尸检报告放在桌上。
纸页的声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死者头部没有磕伤。他脖子上有勒痕。”
女人抬头,愣住了。
嘴唇哆嗦了一下。
“勒痕?”
“对。”
江彻说,“机械性窒息。不是摔倒。”
女人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桌上,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江彻看了她一眼,站起来。
椅子腿蹭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丈夫的工友说,他在赵氏集团的工地上班,最近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女人的脸色变了。
惨白,嘴唇发紫。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彻把照片推过去。
手指压在照片边缘,指节泛白。
“这是你丈夫工地安全网的纤维样本。他的指甲缝里,有这种东西。”
女人捂住了脸。
肩膀颤抖。
哭声从指缝间溢出来,压抑的,像受伤的动物。
范宸站在审讯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玻璃反光,映出他自己的脸。
眼神很平,但嘴角紧绷。
林溪在旁边。
“范老师,她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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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藤之谜】
血藤中的生物碱能阻断神经递质传递,导致呼吸肌麻痹。中毒症状包括瞳孔放大、肌肉抽搐、呼吸困难,最终死于窒息。古代南方部落曾用血藤制作毒箭——而赵氏集团的工地上,是否也有类似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