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的眼珠子下意识地往已经停下来的吳邪方向看。
嘴唇哆嗦着,张嘴就要喊:“吳——”
“砰!”
吳谓一脚踢在了他的嘴上。
“啊——”老痒捂住嘴,满口的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嘴唇被牙齿磕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领上。
吳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碎冰:“再叫试试。”
老痒不敢叫吳邪了。
他捂着嘴蜷缩在地上,眼神恐惧的看向吳谓,浑身都在发抖。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吳邪那种心软好说话的性子。
吳谓是真的会下狠手。
吳谓看着他恐惧的眼神挑了挑眉,短剑拍了拍老痒的脖子:
“认识我吗?”
老痒捂着嘴,畏惧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他在学校里见过吳谓,那时候吳谓已经是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了,有时放学都来接吳邪。
那时候的吳谓看起来只是高冷,跟眼前这个浑身杀意的人判若两人。
“那你胆子很大啊。”
“千里迢迢把我弟弟骗到这种地方来,你想干什么?”
老痒的眼神开始乱转,避开吳谓的目光。
这是个明显逃避的动作。
吳谓把短剑往下压了压,刀锋切入皮肤。
一道细细的血痕沿着老痒的脖子淌下来。
“不说?”
吳谓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冰冷狠厉。
“那就去死。”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老痒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话。
“我说!我说!”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老痒慌忙放下捂着嘴的手。
“他被我控制了,要是杀了我,他永远也不能恢复正常!”
吳谓的短剑停住了,拿开一点,“解开。”
“我现在解不了……”
吳谓眼神一凛。
又是一脚踢上去。
这一脚精准地踹在老痒之前受伤的手臂上。
老痒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蜷缩起来,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真的!真的!”
“我现在真的解不了,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解开!”
“那个地方是哪?”吳谓问。
老痒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不自觉地往山谷深处飘了一下。
吳谓顺着老痒的视线往山谷深处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换了个方向,声音重新冷下来:“你为什么要找吳邪?”
这一次老痒回答得很快,很流畅的就说了出来。
“我前几年犯了事,带着我妈出去躲。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结果前几天我妈被人绑架了。”
“对方让我把吳邪带到山谷深处,才肯放过我妈。”
“控制吳邪的东西也是那个人给我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想救我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这一个妈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老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跟脸上还在淌的血混在一起,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仿佛自己只是个被逼无奈的孝顺儿子。
吳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信不信。
“让你控制吳邪的那个东西呢?拿出来。”
老痒的脸色僵了一瞬,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能……”
吳谓没等他说完,直接伸手自己翻找。
老痒想挣扎,但短刺中麻痹物质还没消散,身上没有力气。
吳谓很快在老痒的口袋里翻到了那块石头。
“这个东西是吧?”吳谓把石头举到老痒面前。
老痒摇头。
“不是……那个不是……”
吳谓冷笑,“你想埋骨此处吗?”
老痒瞬间眼神清澈了,改口道:“是……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