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鞘。
寒光从下往上撩,走快剑路子,剑尖奔喉,角度刁,速度比那七个仆从快了三倍不止。
楚浩右脚后撤半步,肩膀一偏,剑尖贴着下颌线过去,风刮在皮肤上冰凉。
近。没碰着。
周护卫手腕翻转,剑走回旋,第二招紧跟,横扫,封退路。
楚浩没退,拔刀。
刀意涌出来的一刻,周护卫的脸变了。
刀锋跟剑身正面相撞,金属碰击的闷响炸开,火星飞溅,周护卫虎口震裂,整条手臂被那股力道弹歪,剑身偏了,人往后踉跄两步,右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两招。
楚浩脚步往前踏,轻身步法催动,第二刀已经送到。
周护卫拼命举剑格。
剑脱手飞出去,旋着插进石板缝里。
周护卫踉跄后退,右手垂了下去,腕子歪着,已经使不上力了。
第三刀劈下来。
刀背抽在他肋骨上,人侧着飞出去四步,摔在地上滑了一截,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蜷在那里咳得撕心裂肺。
三招。
重创落败。
城门口所有声音都灭了。
那个老行商身边的小伙计两只手抓着老行商袖子。
“三……三招?”
“周护卫是二品中期啊……”
老行商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楚浩身上慢慢挪开,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李德明缩在车厢深处,嘴唇哆嗦着,刚才那股天王老子的劲儿一丝都不剩了。
楚浩收刀,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仗势欺人,也不过如此。”
李德明的身子往车厢最里面缩了缩,那块水纹玉佩从手里滑落,掉在车板上。
没人再拦了。
楚浩收刀入鞘,迈步往城门里走。
围观的人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牵驴老汉在人群里冲他拱了拱手,嘴唇动着没出声,老眼里有光。
……
郡城比他想的大十倍。
主街宽得能并排跑六匹马,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挂满半条街。
“赤焰丹坊”、“百兵阁”、“万卷武典”、“妖材行”……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丹药的辛辣味和锻铁的焦糊味交织。
街上十个人里有六个腰间挂兵器,偶尔一两个气息深沉得压人的从身边走过,楚浩的妖力感知都会跳动一下。
武道浓度比青石镇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楚浩把刀往腰间拢了拢,敛了气息,混进人流。
城门口那一场不算小,消息传多快由不得他。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出风头,是那封从刀疤脸身上摸出来的信。
无落款,只有一方私印。
他换了三条街,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家武馆门口停下脚步。
两个十六七岁的学徒蹲在台阶上啃烧饼,嘴里嚼着东西不耽误说话。
“……又一家商队没了,西官道那条线的,连人带货全没影。”
“官府呢?”
“还能咋。”左边那个往嘴里塞了一截烧饼,含混道,“抓了几个流民顶罪,斩了。跟上个月的案子一模一样。”
“流民能劫商队?那帮人饿得路都走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