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恤大着胆子走上去,仗着男主角就在背后,他摸了摸那圆盘,却发现……并没有获得这是诅咒物的提示!
他还来不及失望,身后的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
那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又似乎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翻滚、挣扎!
两人同时转身,看到身后的一排沙发。
那沙发靠背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隆起,凸起在布料下面拱动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像有一个人被塞在沙发里面,正从里面往外扒,甚至沙发表面被撑出了明显的五指形状!
“赵叔,你下去找叶屿!”宁恤从身上抽出一把刀来,“快去报警!我来救人!”
赵钦原愣了一下,随后攥着手杖往下跑。
宁恤冲上去的时候,那沙发里的隆起已经快撑破布面了。
沙发的纤维发出脆弱的断裂声,一道接一道的口子从沙发靠背的正中央迸裂开来,先是缝隙,然后变成裂口,然后整块布面被从里面撕裂!
撕裂的那一瞬间,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喷涌而出,泼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泼在茶几上,泼在宁恤的胸口和脸上,也泼到身后还没跑远的赵钦原背部!
温热粘稠的血糊了宁恤一脸,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顾不上擦干净就往前冲,手里的刀朝那片撕裂的沙发。
可他看到,撕裂的沙发里面是空的。
填充的海绵和弹簧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从海绵缝隙里往外渗,嘀嗒嘀嗒地滴在地板上。
果然如剧本所说,沙发里面没有人,没有尸体,没有他被困住的人。那个隆起消失了,这么多的血……宛如是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的!
宁恤握着刀站在原地,血从他的下巴上滴落,砸在脚边的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然后他听见了楼下的声音,是赵钦原。
“叶屿?你在哪里?”
宁恤转身,迅速朝着楼下跑。
“叶屿?你在吗?”
赵钦原一脸焦急地对宁恤说:“不见了!我下楼就没看到叶屿!”
宁恤往前走了几步,光柱在玄关晃了晃,又扫过门口那几栋房子的轮廓。
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喊了一声:“叶屿!你在哪?”
只有雾,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叶屿不见了。
赵钦原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
两个人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手电光在浓雾中徒劳地挥着。
警方很快就到了。
刘队长亲自带队,六辆警车把雾隐街从两头封住,警戒线拉了几十米长。
穿制服的警察在这栋宅子进进出出,取证、拍照、封锁现场。
这房子被彻底封锁起来,一楼二楼的每个房间都被搜过一遍,绳索和圆盘被拍照固定,那摊血被采样送检,沙发被整个拆开检查夹层和底部。
结果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嫌疑人,没有叶屿的踪迹。
刘队长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摊采样后的血迹,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一个警员跑过来递了份文件,低声说:“刘队,查过了。这套房子登记的住户身份信息全是伪造的,身份证号查不到人,签名是假的,中介那边也没有留任何有效的联系方式。银行转账用的账户也是临时开的,名字是假的。”
刘队长把文件捏在手里,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没有说话。
警戒线外面,宁恤坐在路边的花坛沿子上,岳萤蹲在他面前用湿巾擦他脸上的血。
血已经干了,一层褐色的痂贴在他皮肤上。
他眼神直直地看着地面,一句话不说。赵钦原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金属手杖。
唐建民也赶来了,站在警戒线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
他老婆还没找到,现在叶家又丢了一个人,整条雾隐街现在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叶城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脸色铁青地问宁恤:“大哥,叶……叶屿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