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五十分。
宁恤站在储物间门口,把架子上最后几把工具扫了一遍。
这是……他的最后一战了。
坦白说,剧本的最后一幕,因为关掉了灯,站在角色王平的角度,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都是死得稀里糊涂。
但是,这是从演员的角度。观众坐在电影银幕前,一定可以通过上帝视角,看到真正恐怖的真相。
此时,宁恤的目光停在c号工具——那把铜铲上。
铲刃在这两天的使用中,已经卷了口,卷口的位置一处在刃口中段,还有一处在铲尖左侧。
现在,铲面上已经是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划痕,木柄上的“c”字刻痕已经模糊不清。
很显然,这把铲子撑不了多久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把铲子拿起来,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剪刀。
随后,他把剪刀的刀刃别在了腰间皮带上,扛起这把铲子,转身开始下楼。
到了客厅里,黑色传真机前面那摊血迹……
没了!
宁恤走过去,蹲下身看了半天。
血痂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24.96平方米,三十分钟内清扫完毕,并且需要关掉所有光源。
他要在黑暗里,用一把卷了刃的铜铲,把这片区域铲一遍。
在这个区域,鬼从任何地方出来都有可能。
虽然有光影权限,但在黑暗中随时也可能消散。
恐怖片里,哪怕1秒时间的疏忽,演员就会去见阎王!
宁恤关闭了所有灯光。
整栋宅子,沉入纯粹的黑暗,而磨砂玻璃外面连月光都没有,今晚是阴天。
然后他走到客厅东南角传真机所在的位置,把铜铲的铲刃抵在地板上,开始铲。
铲刃刮过地板,发出极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噪声。
他从传真机墙角往东,开始缓缓第推动。
铲刃和地板之间发出了极为清脆的的一声“咔”!
他继续往前铲,用力让铲刃在地板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进。
很快,推了四分钟,打扫了大概三平方米,在叙事光影的照耀下,宁恤看到,铲刃上的卷口没有扩大,铲面没有新的划痕。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
宁恤不敢大意,随时注意四周,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宁恤时不时抬起头,又看着那台黑色传真机。
骤然之间……
【叙事光影】再一次灭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现在的宁恤,又回到了不能有光的叙事段落!
他握紧铲柄,没有停!
他一点点移动,铲刃推到客厅正中央的位置时,碰到了东西!
铲刃撞上去的瞬间,虎口传回来一股扎实的阻力!
这阻力……
宁恤非常熟悉!
正是自己第一次清扫的时候曾经感觉到过的!
他下意识地把铲子往回抽,而后叙事光影重新亮了!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