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州低笑。
他是开玩笑,但也不全是。
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七八天,沈栀忙着备赛,他不想打扰她。
可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不是克制,是有病。
尤其是她现在缩在他怀里,眼睛因为紧张泛着一层水光,软得不像话。
傅晏州闭了闭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
明天是她第一次参赛。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折腾她。
于是他只是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放低:“好了,不闹你。”
“睡吧。”
沈栀看着他。
灯光昏暗,傅晏州的眉眼被柔和下来,不像白天那样锐利。
她心里的紧绷像是被一点点抚平。
“傅晏州。”
“嗯?”
“如果我明天没拿奖呢?”
傅晏州语气平静:“那就下次拿。”
沈栀一怔。
他继续道:“比赛不是只允许参加一次,月白也不是只做这一个作品。”
“你想站到哪里,我都陪你。”
——
比赛当天。
京北国际会展中心外,媒体和行业嘉宾早早到场。
入口处搭了巨大的品牌背景板,参赛作品宣传海报从门厅一路延伸到主会场。
她刚下车,就看见淩书云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姜芷柔陪在她身边。
今天的姜芷柔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得体。
淩书云一见沈栀,立刻朝她招手:“栀栀。”
沈栀走过去:“妈。”
淩书云拉住她的手:“别紧张,妈今天就是来给你撑场子的。”
姜芷柔也笑着看向她:“沈设计,今天加油。”
沈栀点头:“谢谢。”
傅清棠因为有课赶不过来,对着沈栀连发十几条语音哭诉。
【嫂嫂,我恨!为什么偏偏今天满课,我妈能去,芷柔姐能去,连我哥都能去,我却不能去,我哭的好大声!】
沈栀想到傅清棠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几人打过招呼,便一同往里走。
因为有张启政的推荐,沈栀跳过了海选,今天主要参加初赛。
像花胜珠宝这种老牌龙头公司,甚至不需要参加前面的筛选,只在最后总决赛亮相。
这就是行业积累带来的特权。
很残酷,也很现实。
今年的赛程很紧凑,竞争也很残酷。
从初赛到半决赛,再到决赛,前后只有一个月。
沈栀几乎每天都在工作室和赛场之间来回奔波。
初赛,她凭借栀子花系列的完整主题顺利晋级。
半决赛,她临时调整了展示方案,把单件作品延展成可商业化的小系列,险险压线进入总决赛。
五月底。
总决赛设在京北市最大的国家博览馆三号馆。
月白和花胜第一次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