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柔闭上眼,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没有沈栀,如果她能早点回国,傅晏州会不会觉得她其实也是一个很适合做傅太太的人选。
一定会吧。
她在傅家住过,了解傅家的规矩,了解淩书云的喜好,也能和傅清棠聊得来。
她甚至不需要傅家费心调教,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
比沈栀更合格。
一定是这样。
姜芷柔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的宴会厅,隔着玻璃窗,她看见沈栀站在淩书云身旁,沈栀唇角弯着。
她握着秋千铁链的手指慢慢收紧。
晚风吹过,秋千轻轻晃动。
——
宴会厅里,淩书云把那套栀子花首饰收了起来。
她嘴上说着低调,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喜欢。
傅清棠在旁边小声嘀咕:“嫂嫂,你现在在我妈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我了。”
沈栀忍不住笑:“哪有啊。”
傅清棠叹气:“你不用安慰我,我能认清现实。”
傅晏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沈栀身侧,淡声说道:“有自知之明。”
傅清棠:“......”
晚宴正式开始前,淩书云去茶室见几位老朋友。
刚走到茶室门口,京北珠宝协会副会长张启政从里面走出来。
他神情温和:“傅夫人。”
淩书云笑着点头:“张会长。”
张启政笑着开口:“有件事,刚才人多,我不太方便当面说。”
淩书云神色微顿。
张启正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他既然特意开口,多半不是小事。
“您说。”
张启政斟酌了两秒:“刚才那套兰花首饰,是哪位送的?”
淩书云心里咯噔一下。
她面上维持着得体笑意:“一个晚辈送的,怎么了?”
张启正点到即止:“造型还可以,工艺也算细致。”
“只是那料子,您回头最好找人再看一眼。”
淩书云眼神一沉。
她能在傅家掌家这么多年,自然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张启政没有直说。
但这话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那套所谓的白玉兰花,料子有问题。
张启正又补了一句:“若只是戴着玩,倒也无妨。只是要说收藏价值,就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不能再清楚。
淩书云的脸色淡了几分。
“多谢张会长提醒。”
张启正笑了笑:“傅夫人客气。”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姜芷柔送她假玉?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淩书云压下去。
她到底是在傅家住过几年的孩子。
当年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被傅老爷子安排进傅家,虽然不是傅家的孩子,却也确实在她眼皮底下长大过一段时间。
姜芷柔未必有这个胆子。
或许是被骗了。
毕竟玉石水深,她一个常年在国外做管理的人,看不准也正常。
有心就好了。
淩书云这样安慰自己。
——
晚宴结束时,已经接近十点。
傅家老宅门口,宾客陆续离开。
淩书云挽着沈栀的手,把几位相熟的太太送到门口。
几位太太临走前还在夸她:“傅夫人,你这个儿媳妇真好。”
沈栀站在旁边,从前她在沈家,也有人夸她懂事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