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花静静躺在深色丝绒布中,在自然光下,表面泛着细腻柔和的光。
姜芷柔很满意:“沈设计的作品,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合上盖子,拿出手机结清尾款:“辛苦了。”
沈栀笑意浅淡:“应该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姜芷柔只说自己要去拜访一位很重要的长辈,没有点明身份。
沈栀也没有多问。
两人都心知肚明,谁都没有先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临走前,姜芷柔忽然回头。
“沈设计,你给家里长辈准备的礼物,应该也快完工了吧?”
沈栀抬眸:“嗯,差不多了。”
姜芷柔笑了笑:“那我提前祝你,也能让长辈满意。”
沈栀莞尔:“借你吉言。”
电梯门合上。
姜芷柔收起脸上的笑意。
她抱紧怀里的首饰盒,眼底浮起一种即将得胜的快意。
她倒要看看,生日宴那天沈栀拿出相似的兰花首饰时,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淡定。
——
谢氏集团。
姜芷柔抵达的时候,谢文洲的助理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姜经理,谢总在办公室。”
助理脸上堆着笑,可心里却惴惴不安。
这单子来得急,金额大,要求高。
按理说,五千万的单子,谢氏旗下的花胜珠宝绝不会怠慢。
可偏偏谢文洲太缺钱了。
谢氏最近被长恒的新能源项目吊在半空,设备要升级,技术要补缺。
每一处都在烧钱。
谢文洲看着那笔五千万,像看到救命稻草。
于是他动了心思。
姜芷柔要的是顶级和田羊脂白玉。
可真正品相足够好的料子,价格高,周期长,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凑齐。
谢文洲最后找了寿山荔枝冻。
这种石料通透温润,乍一看和上好的白玉极像。
外行人很难一眼分辨。
但它终究不是玉,没有白玉的收藏价值,经不起真正懂行的人细看。
助理心里发虚,却不敢多嘴。
谢文洲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他笑得很客气:“姜经理,东西已经做好了,你看看。”
桌上摆着一个红木首饰盒。
姜芷柔坐下,打开盒盖。
里面同样是一套兰花首饰。
花瓣莹润通透,单看卖相,确实不错。
姜芷柔把从沈栀那里取来的那只盒子也打开,放在旁边对比。
两套首饰的主题相近,都是兰花。
一套更轻盈,一套更繁复。
材质看起来也都通透温润。
她不懂玉,只看得出两者都像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姜芷柔仔细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谢总效率很高。”
谢文洲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更深:“姜经理交代的事,我当然不敢怠慢。”
姜芷柔合上盒子。
“尾款我会让财务尽快打过去。”
谢文洲连忙点头:“合作愉快。”
姜芷柔起身离开。
走出谢氏大楼,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首饰盒,唇角勾起。
一想到生日宴那天,沈栀拿出和她相似的礼物,被傅家所有人看见时的场面,她就觉得痛快。
沈栀不是傅太太吗?
那又怎么样。
傅家这样的门第,最看重脸面。
一个连婆婆生日礼物都能撞创意,撞主题,甚至撞材质的儿媳妇,谁会觉得她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