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山放下茶杯,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晏州,这事不能怪你。”
赵雅柔眼眶还有些红,神情稍稍缓和了些。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昨晚的事如果不是傅晏州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赵雅柔轻声道:“我们不是来问责的。”
她看向傅晏州:“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沈栀抿了抿唇:“妈……”
赵雅柔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再往下说。
淩书云心里还是憋着气:“可栀栀受了这么大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会算了。”
傅晏州抬眼:“这件事,我会给栀栀一个交代,也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淩书云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着生日宴那天,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现在看来,是不是该提前公开了?”
沈栀和傅晏州领证的事,确实没有大范围公开。
知道的人都是两家亲近的亲友,或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外人只知道沈栀曾经和谢景行有婚约,又知道两人解除了婚约,程钰便理所当然的把沈栀当成了可以随意踩一脚的人。
身份没有公开,到底还是个麻烦。
沈栀没有犹豫:“妈,不用因为这种人打乱原本的安排。”
赵雅柔也点头:“栀栀说得对。”
——
同一时间。
程母坐在车里,脸色紧张到苍白。
司机把车停在市郊一家私立医院后门外。
这里人少,没有摄像头。
她让人查过,张强的妻儿就在这家医院住院治疗,医疗条件不是最好的,但至少能维持孩子的病情。
五百万现金不可能一次项全部拿出来,她准备了一张三百万的银行卡。
只要张强那边咬死不松口,这阵风头过去,她就会把剩下的尾款全部打进去。
程母推开车门,身边跟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程母再三叮嘱:“记住,不要说多余的话。把钱给她,让她管好自己的嘴。”
男人点头,转身朝医院走去。
病房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给孩子擦手。
孩子太瘦了,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脸色蜡黄。
女人叫李梅,是张强的妻子。
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昨天警察来过,说张强涉嫌绑架伤害被抓,让她配合调查。
她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
张强以前坐过牢,也打过架,都是为了孩子的病。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
李梅抬头问:“你是?”
男人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把银行卡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李梅脸色骤变:“你干什么?”
男人看向她:“这是给你和孩子的。”
“张强的事,你不要多问,也不要乱说。”
“你就记住,他就是见色起意,和别人没关系。”
李梅整个人僵住。
她看着那张银行卡,眼里含着泪:“谁让你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