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沈栀竟然是傅太太。
程母脸色惨白,扶着程钰坐下,声音也有些抖:“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程钰立刻摇头:“没有了。”
“那就好。”程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笔钱必须给。”
程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还想给钱?”
程母红着眼:“不给怎么办?张强要是把小钰供出来,程家才是真的完了。”
“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吗?把钱给他们,让他们闭嘴。”
“只要张强咬死是自己见色起意,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程父看着眼前的妻女,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辛辛苦苦把程家撑到今天,不是毁在竞争对手手里,而是差点毁在自己女儿的愚蠢和妻子的纵容里。
他重重叹了口气。
“这个家早晚让你作没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程母急忙喊他:“老程,你去哪儿?”
程父没有回头。
门被重重摔上。
客厅里只剩下程钰压抑不住的哭声。
程母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低声安慰:“别怕,妈妈会想办法。”
程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不想坐牢。”
“我真的不知道沈栀是傅太太。”
“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碰她……”
程母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现在说这些没用。”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谁问,你都什么都不知道。”
“张强那边,我会让人把钱送过去。”
程钰用力点头。
——
张婶端着早餐上楼,脚步不自觉的放轻。
在傅家干了十几年,张婶从来没见过傅晏州生那么大的气。
他一直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傅晏州将情绪挂在脸上。
张婶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太太,早餐给您放这儿了,傅总说让您今天好好休息。”
沈栀点点头:“谢谢张婶。”
张婶看着她,欲言又止。
“太太,您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傅总刚才下楼特意交代了,让我寸步不离守着。”
沈栀弯了下唇:“我没事,昨晚检查过了。”
张婶心疼地叹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张婶赶紧应声,匆匆下楼。
沈栀怔了几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脚刚落地,身体还是有些发软。
她扶住床沿缓了一下,披好外套往外走。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淩书云从玄关处快步走进来。
她今天没化妆,身上只披了件深色羊绒大衣,头发挽得有些松,明显是从傅家老宅一路赶过来的。
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补品和药箱。
“栀栀!”
淩书云一抬头看见她,眼眶瞬间红了。
沈栀昨天晚上她接到陌生电话,说淩书云晕倒进了医院。
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哪怕后来知道那是个陷阱,可她心里还是一直挂着。
现在看见淩书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她心里的石头才终于放下。
“妈。”
她刚喊了一声,淩书云已经快步上楼。
“脸怎么还是这么白?”
淩书云伸手摸了摸沈栀的额头,又摸她的手。
“手也凉。”
“昨晚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再检查一遍?药物会不会有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