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沪城,长恒集团分公司顶层会议室。
傅晏州坐在主位,表面上像是正在听员工的汇报,但视线却频频落在手边的手机上。
从中午收到沈栀发给他正在滑雪的照片后,就再也没消息。
整整八个小时过去,没有弹出一条消息。
平时沈栀虽然不怎么粘人,但绝对不会长达八个小时不看手机,不回消息。
一种没由来的心慌在傅晏州的胸腔里蔓延开来。
傅晏州眉头紧蹙:“会议转线上,陈牧,立刻安排回京北。”
傅晏州等不了了。
他无法忍受这种一点消息都没有感觉。
只要涉及到沈栀,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就会崩盘。
飞机落地京北后,他直接驱车赶往沈栀发来的那个京郊度假山庄。
夜色深沉,山庄里静谧的有些诡异。
傅晏州刚下车,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不远处的景观树后,有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徘徊。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他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接了个电话,随后快步走向了女更衣室的方向。
傅晏州的心脏停滞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栀栀在里面!
SPA馆的走廊里,一个值班的保安正打着哈欠,看到傅晏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满身煞气,立刻上前阻拦。
“先生,这里是女宾更衣室,您不能进——”
傅晏州不顾保安阻拦,抬起长腿,对准更衣室门,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保安被这骇人的动静吓得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被发现了。
门开的那一瞬,傅晏州冷厉的视线扫过更衣室,昏暗的灯光下,他放在心尖上守了整整十年的女孩,此时正虚弱地瘫倒在沙发上。
她身上的浴袍被人粗暴的扯开一半,露出白皙的锁骨。
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壮汉,正伸着只令人作呕的脏手,试图去碰她。
沈栀的眼角挂着绝望的泪水,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惊恐和无助。
那一刻,傅晏州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他想杀人。
他真的想杀人。
他视若珍宝的爱人,竟然被人这样作贱。
傅晏州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带着暴戾猛地冲了过去。
黑衣男人踹门声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来人,下一秒鼻骨断裂,鲜血直流。
“啊——”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本能地想要还击。
傅晏州眼神冰冷充满杀气,他侧身避开,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接着抬起膝盖,狠狠顶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痛得弓成了虾米,傅晏州顺势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瘫坐在门外的保安看到眼前这血腥残暴的一幕,两眼一黑,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这个杀神连自己一块儿废了。
黑衣男人痛得几乎失去意识,但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求生的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
傅晏州根本没去追,对他来说,那个渣滓跑不掉,现在最重要的是沈栀。
傅晏州转过身,大步走向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