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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又连下了几天雪,今天终于停了,路面的积雪被环卫车清理干净,露出黑色的柏油马路。
这几天下雪不好出门,沈栀借着长恒的渠道,接触到了好几家顶级的供应商,独立品牌的架子已经慢慢搭起来了。
她走到路边,刚准备打车回御水湾。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门推开,谢景行从车上走下来。
沈栀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包里的手机,准备随时叫人。
但谢景行没有像那天在工厂门口那样发疯。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完全没有了以往京北阔少的意气风发。
谢景行站在离沈栀两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他看着沈栀,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栀栀。”
他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沈栀冷眼看着他。
谢景行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爸要把我送出国了。”
这几天他在家里被谢文洲关了禁闭,手机被没收,大门都不让他出去。
谢文洲也知道了谢景行和沈栀退婚,还有沈栀跟傅晏州领证结婚的事。
他心里对谢景行真是恨铁不成钢,但也说不了什么,只能自认倒霉自己儿子不争气。
还好长恒集团愿意跟谢氏合作。
谢文洲让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直到他同意出国,谢文洲才准许他出门。
谢景行到现在都不相信沈栀是真的自愿嫁给傅晏州的。
沈栀一定是为了保全沈家,才被迫妥协的。
谢景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栀。
“栀栀,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等我回来,好不好。等我接手了谢家,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一定会把你从傅晏州手里救出来。”
沈栀听着这番深情告白,不仅没有感动,反而觉得有些荒谬。
在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自我感动的戏码。
出轨的是他,把宋今禾带在身边的是他,现在装出一副忍辱负重要去拯救公主的骑士模样,也是他。
沈栀懒得反驳,翻了个白眼。
“谢景行,你戏太多了。”
沈栀拦下一辆刚开过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开车。”
车子驶离,谢景行还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
栀栀,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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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御水湾别墅。
傅晏州下午打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让张婶只做沈栀的。
此刻,沈栀坐在餐桌前,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面上。
电话那头传来鹿呦呦嗑瓜子的声音。
“听说了没?谢景行那个渣男被他爹送出国了。”
鹿呦呦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听说去的还是非洲那边的分公司,说是让他去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其实就是发配边疆。谢文洲这次是下狠手了,连他名下的几张信用卡都给停了。”
“谢文洲也是干了件好事。”
沈栀拿着汤勺,舀了一口清汤送进嘴里。
鹿呦呦大骂:“活该。”
接着话音一转:“不过这事也挺奇怪的,谢家那个快黄了的项目,居然和长恒达成合作了,谢文洲这两天在圈子里到处吹牛。”
“诶......你说傅晏州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明明知道谢渣男是你前男友,怎么还跟谢家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