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十二月,寒风呼啸,天阴沉沉的压在头顶。
沈栀坐了十八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落地京北。
她整个人又累又乏,脸色有点发白。
但一想到待会儿能给谢景行一个惊喜,心里就忍不住觉得高兴。
今天是谢景行的生日,沈栀下了飞机就直接打车去了伍夜酒吧。
她走到包厢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在门外稍微理了理衣服,正准备推门进去。
“行哥,今天嫂子没查岗啊?”
沈栀的手停在半空。
谢景行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酒后的散漫。
“她在港城,下周才回。”
“那感情好。”
另一个声音起哄:“今儿兄弟们可得敞开了玩。今禾姐,你坐行哥那么远干嘛?过来点儿!”
沈栀透过虚掩的门往里看。
偌大的包厢里满满当当,沙发上坐了十几个人。
谢景行坐在正中间,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
他身边坐着宋今禾。
沈栀认识这个女人,她是谢景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两人大学同学,一起创过业,后来宋今禾出国,谢景行消沉了一整年。
她以为时隔多年,一切早就翻篇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先她一步回国了。
有人劝了一句:“别瞎闹了,行哥可是有家室的人。”
“万一被沈家那位二小姐看见,不太好吧。”
有人立马反驳:“那咋了,又没结婚。”
“行哥,趁着还没结婚,你也不表示表示?”
谢景行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
他放下杯子,偏头看向宋今禾。
谢景行开口,语气不容拒绝:“坐过来。”
女人迟疑着没动,他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宋今禾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亲一个!亲一个!”
周围瞬间爆发出起哄声。
沈栀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调情。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沈栀喉咙发紧,干疼的厉害,连呼吸都不顺畅。
她没冲进去大闹,只是觉得浑身发麻,连站都快要站不住。
转身时身形没稳住,撞到扶手发出一声轻响。
包厢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谁在外面?”
谢景行的声音瞬间紧绷。
沈栀没回答,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迈步走进去,转过身的瞬间,那扇包厢门被人猛地拉开。
谢景行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看向她。
四目相对,沈栀看着他,眼神空洞。
谢景行慌了,哑声:“栀栀......”
电梯门合拢,彻底切断了视线。
沈栀出了酒吧才发现京北下雪了。
鹅毛大小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打转。
冷风裹挟着雪花往人脸上扑,沈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大衣。
刚踏进雪地,寒意就席卷全身。
她不想打车,就想沿着辅路一直往前走。
冷风灌进领口,她冷得打了个寒颤,伸手拢紧了衣领。
没走多远,心口的憋闷翻涌上来,她扶着路边的树干,弯着腰剧烈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砸在雪地里,瞬间融化一小片积雪。
沈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今天刚回国,坐了十八个小时的飞机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