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皇城的繁闹入眼可叹。金漆玉瓦,华楼四起。
只是走在临安城的街头,便可闻曲乐生歌,步步衍奢。贩夫走巷,女秀挥香。各种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在街头巷尾的各个铺子里高悬,引得路人仰望。
更有锦衣华着之人,在街头往来。
其京都之盛,从川流的人流中不乏带着修为气息之人,于各处便可见一斑。
各种吆喝声在临安街头此起彼伏。
“宝器阁之主亲手打造的玉簪一千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十里香飘楼新进了一批野山茶,客官入楼品品啊!”
“半仙算命,不准不要银子!”
“琼玉堂又酿十坛神仙醉,一盏入口,神仙不换!”
“客官,来玩儿呀......”
金染光水,玉雕流风。
似在这临安城中,就连吹来的风,都变得贵气了起来。
各种喧闹的吆喝之中,忽然一道极为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
“世子殿下。”
“您在临安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呀。”
人群猛的一惊,转头看去。
却只见三个面黄肌瘦,风尘仆仆的凌乱男子,满脸疲惫的走在街头。莫说贵气,几乎连生气都所剩无几。
人群‘嘁’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各忙各的。
只当三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江阳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梅正行,疲惫而痛苦地问:“不能暴露,你喊什么?”
梅正行指了指周围,“世子莫怕,您如今的模样没人会信!”
辛不古站到江阳身后,对着梅正行面露不满,大声呵斥。
“你怎能以世子安危犯险?”
“不过世子!”辛不古回头,扯着脸皮笑道:“他说得也对,您在临安大可放松些,没人会信您这样子会是世子!”
江阳叹息:“你再大声点,整个临安都知道了。”
“哦!”辛不古立刻闭上了嘴。
江阳看了一眼自己和两人的模样,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个样子,确实不会有人信他就是世子。
回望这一路,怎能以艰辛形容。
实在是因为玉符仙子也没说过......赶路符一旦用了,便不能停下了!
没错,他飞了半个月.......
从沉舟坞腾空而起后,再也没落地。
这半个月,江阳一直在天上,以一种让他生不如死的速度直接飞到了临安城外。一口水没喝,一点东西没入口。
要不是有点修为,在天上就饿死了。
能怪玉符仙子吗?
不能!
他早就该想到玉符仙子任何事情都追求完美无瑕的性子。说了会送他赶路,就送他赶路,绝不会让他停歇。
说了会让他继续炼体,就没有丝毫差错。
半个月的飞行,让江阳此刻还感觉脚下是空的。任何路过身旁之人,都感觉是跟他一起飞的鸟。
任何一缕微风吹过,他就感觉自己又要继续飞起来了......
而梅辛二人也不好受,江阳飞得实在太快,关键是没停下过。他们只能一边感叹江阳的坚韧,一边追赶江阳。
半个月过去,三人几乎都已然半死不活。
江阳发誓,“回去的时候哪怕腿着走,也绝不用赶路符!”
“殿下......”梅正行刚开口,就见到了江阳不悦的目光,立刻改口:“公子!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然后歇歇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