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0章 我看不出来(1 / 2)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首页

陈不凡缓缓道:

“他们本来就没想让人相信宋婉死了。”

罗天成一怔。

“那他们想干什么?”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的平板还开着。

画面中,宋婉站在新加坡会场中央。

白色西装。

妆容精致。

灯光落在她脸上。

她正在对着镜头发言。

意气风发。

声音清晰。

神情从容。

那是一个活人。

一个正在被媒体拍摄、被观众观看、被会场记录的活人。

可几米之外。

浴室门半开。

潮湿的冷气正从里面一寸一寸渗出来。

另一具尸体,正躺在水里。

同样叫宋婉。

同样被系统承认。

同样被证据钉死。

一个活在镜头里。

一个死在浴室里。

这正是最恐怖的地方。

陈不凡抬眼,看向平板里正在发言的宋婉。

声音很低。

“他们不是想让人相信宋婉死了。”

罗天成喉结滚了一下。

“那是什么?”

陈不凡道:

“他们想让所有人看见。”

“宋婉可以活着。”

“也可以死了。”

“只要系统承认。”

“只要证据承认。”

“只要身份链条承认。”

“哪怕真正的宋婉还站在镜头前。”

“另一具尸体。”

“也可以成为宋婉。”

客厅里,气氛越来越压抑。

许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句话,已经不是玄门问题。

不是单纯的命案问题。

是现实秩序的问题。

一个活人还活着。

可另一具尸体,已经被户籍、dna、指纹、人脸、社保、门禁记录同时承认。

如果这种事成立。

那一个人的身份,就不再属于这个人自己。

而是属于系统。

属于数据。

属于那条被人暗中改写的身份链。

罗天成声音有些发哑。

“所以这不是杀宋婉。”

陈不凡道:

“当然不是。”

“这是污染宋婉这个名字。”

“这是一次实验。”

罗天成看向浴室,后背莫名发凉。

“实验什么?”

陈不凡盯着那具尸体。

“一具陌生尸体。”

“能不能被写进一个活人的身份里。”

“一个活人的名字。”

“能不能同时容纳死亡记录。”

“他们想知道。”

“当活人本身,和系统证据冲突的时候。”

“这个世界。”

“最后会承认谁。”

这句话落下。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平板里的宋婉,还在会场上继续发言。

她或许此刻还不知道。

在几千公里外的杭城。

已经有另一具尸体,正在替她死亡。

陈不凡看向浴室。

水龙头已经关了。

可潮气还在往外冒。

房间里明明没有开空调,但又像是开足了冷气。

冷。

湿。

空气里有一股略微发甜的尸臭味。

还带着一股被水冲淡后的血腥气。

陈不凡走到浴室门口。

脚步停了一下。

那股血腥味很淡。

淡到普通人几乎闻不出来。

可越淡,越让人不舒服。

有人拼命用水冲掉什么。

又偏偏没冲干净。

但又像是故意给自己留下的破绽。

浴室里。

年轻女人倒在浴缸旁。

头发湿透。

脸色惨白。

手指泡得发皱。

地面有大片水渍,已经被技术人员用标记牌一一标出。

她的脸,和国外会议视频里的宋婉,有七八分相似。

越是相似,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是宋婉。

陈知命也走了过来,在浴室门口停下。

怀中的灰白命册轻轻震了一下。

却让他指尖微微一僵。

他垂眸。

将书平放在手掌之上。

命册无风自动。

一页翻开。

灰白色线纹像细小的水痕,在纸面上一点点爬开。

随后,四行字缓缓浮现。

【宋婉】

【死亡】

【凶在东岸】

【房号可追】

陈知命看着那四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头,对着许静说。

“许厅长。”

“她的身份,确实是宋婉。”

许静看着他。

“你确定?”

陈知命点了点头,道:

“命册显示如此。”

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夸张或者故作神秘。

这是这种平静却又带着强大的信服力。

现实证据说她是宋婉。

灰白命册也说她是宋婉。

所有东西,都在把这具尸体往宋婉这个名字上钉。

钉得死死的。

许静双手环抱,微微转头,看向陈不凡。

“那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不凡身上。

陈不凡走进浴室,站在尸体旁。

没有取《天命录》。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看了很久。

久到罗天成都皱起了眉,站在门口,有点紧张的发抖。

他知道陈不凡现在命气不足。

这次天时利地人和都不占。

陈不凡看着尸体。

尸体很干净。

干净得不正常。

没有怨气外溢。

没有真名残痕。

没有死前最后一口气该留下的命线。

像有人提前知道他会来。

把所有该给他看的东西,都刮干净了。

罗天成压低声音。

“怎么样?”

陈不凡没有回答。

罗天成脸色难看起来了。

“你不会真看不见了吧?”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没有解释。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珠从台面边缘滴落的声音。

嘀嗒。

嘀嗒。

过了许久。

许静有些不满意地开口。

“你怎么看?”

陈不凡盯着尸体。

“她不是宋婉。”

许静立刻问:

“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