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过了坊子火车站,前几天日本人都快把坊子天给捅破了!”
何益三站在第一节货车车厢顶上,抹了一把额头冷汗,长舒一口气。
何益三是刘珍年手下铁杆副师长,长期跟刘出生入死,这次军火护送这么重要的事,自然由他亲自带队。
车厢里堆满木箱,150挺德制马克沁重机枪、2000支毛瑟手枪、5000支日制步枪,外加几十万发子弹和手雷,全是刘珍年花大价钱从天津洋行买来的宝贝!
为了护送这批货,刘珍年特意调集了一个步兵营(约500人)全程守备。
士兵们分散在车厢顶、车头、车尾,甚至连煤水车上都趴着人。
枪不离手,刺刀上膛,一路提心吊胆,从天津出发,沿津浦线南下,转胶济线,终于快到潍坊了。
“何副师长,只要过了坊子火车站,咱们就安全了吧?”副官蹲在车厢连接处,点燃一根烟,递给何益三。
何益三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烟圈:“安全个屁,坊子是陈调元的地盘,刘珍年和陈调元狗咬狗多少年了!”
“过了坊子才算进咱们胶东,潍坊有军长设的庆功宴,等着咱们呢!”
车厢连接处围着一群士兵,借着夜色抽烟聊天,声音压得低,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军长说了,这次军火到手,部队升级,弟兄们都有赏!一人十块大洋!”
“十块?老子能给家里寄五块,够俺娘吃半年白面了!”
“别美了,先活到潍坊再说。听说前几天坊子日本人死了一百多号,宪兵队天天抓人审,万一他们怀疑咱们……”
“怀疑个屁!咱们从天津走的正道,海关都没扣,日本鬼子再横,也不敢在火车上翻箱子!”
士兵们低声笑起来,紧张情绪渐渐放松。
车厢摇晃,铁轨哐当声像催眠曲,有人居然靠着木箱打盹了。
看着火车越来越向南,何益三心头稍安,坊子火车站已过,前面就是潍坊,陈调元地盘到此结束。
刘珍年势力范围就在眼前,军火一到手,部队升级,胶东王位置就坐得更稳了!
“弟兄们,打起精神!过了潍坊就到家了!”何益三低吼一声,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士兵们齐声应和:“到家喽!”
军列轰鸣,继续向前。
……
铁路两侧土坡,
夜色如墨,山坳里没有一丝灯火,只有远处火车站微弱灯光映在铁轨上,像一条银白蛇蜿蜒而去。
陈汉文带着一连大半战士,外加突击排,总计200人埋伏在这里。
土坡上挖了浅浅掩体,用枯草和树枝伪装,战士们趴在里面,棉袄外罩黑布,脸上抹了锅灰,枪口向下,呼吸压得极低。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泥土味、煤灰味和淡淡机油味。
这是一处僻静山坳,铁路在这里拐出一个大弯,地势低洼,两侧土坡高耸,天然形成伏击位。
没有日本宪兵巡逻,更没有人烟,附近几个小村早被刘珍年部队征用,村民全赶到远处去了。
战士们埋伏得悄无声息,只等猎物入网。
陈汉文趴在最高处土坡,98k狙击枪架稳,顺溜趴在他身边,瞄准镜里车头灯光清晰可见。
铁路中间埋伏了烈性炸药,这玩意儿也是陈汉文从拼多多商城买的。
tnt当量够炸断铁轨、掀翻车头,威力巨大却不至于把整列火车炸成碎片。
“连长,军列过来了,车厢不多……”
赵大山从前方侦察回来,低声汇报,“炸药也埋好了,只等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