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他偏了一下头,示意后座,“跟我去个地方。”
许南乔站在原地看著机车后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一眼机车后座。
“你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她一脸警惕地说。
顾北侯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说出来的话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你们这帮炼体的,臥推最少半吨,胸肌跟石头似的。”
他把头盔的护目镜拉下来,银灰色的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嘴角在护目镜后面微微勾了一下,
“我可没那么猎奇。”
许南乔的脸顿时黑了。
她翻了个白眼,走过来,跨上机车后座。
坐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了机车的座椅比看起来要宽很多,她的腿不得不张开很大的角度才能踩到脚踏。
两条光裸的长腿夹著机车后座的两侧,牛仔短裤的裤边在大腿勒出一条浅浅的红印。
“你果然跟传说中那样不好相处——唔!!”她的话还没说完。
顾北侯猛地拧下油门。
“轰——!”
机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前轮微微离地,整辆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啊!”
许南乔的身体猛地后仰,本能地向前一扑,双手紧紧抱住了顾北侯的腰。
她前面的灵纹顿时贴在了他的后背。
“你干嘛!”她的声音在风中被撕成了碎片。
顾北侯没有回答。
机车在街道上疾驰,风在耳边呼啸。
许南乔感觉到自己的头髮被风吹得向后飞扬,有几缕飘到了顾北侯的肩膀上,和他的黑色t恤纠缠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想鬆开手,把头髮拢回来,但机车的速度太快了,鬆手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重心在向后倒。
她咬了咬牙,又把顾北侯抱紧了。
第二次贴上他的后背。
她的脸微微发热,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尷尬。
实际上,她的身体,即便是被卡车碾压了都没事!
体部四境猎妖师的肉体强度已经到了非人的程度,被时速一百公里的车撞一下可能连个淤青都不会留下。
但精神和肉体是两码事,她的肉体没事,她的精神正在经歷一种叫做“丟人”的创伤。
机车穿梭在玉江市的街道上。
顾北侯好几天没有巡逻了,需要亲自转一圈,確认这座城市一切正常。
带著一个省部来的人在他的地盘上巡逻,顺便告诉她——
这是我的城市,这是我的地盘。
许南乔坐在后座上,从最初的紧张和尷尬中渐渐放鬆下来。
她开始观察这座城市,老城区的烟火气,新城区的繁华,滨江路的风景。
这座城市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的气质,像一个不善言辞但靠得住的人。
一个小时后,机车在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门口停了下来。
顾北侯熄火,拿下头盔,掛在车把上。
许南乔从他背上鬆开手,从后座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被风吹僵的脖子和肩膀。
她的头髮被风吹得乱成一团,像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头的样子,几缕头髮粘在嘴角,她用手拨开。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环顾四周,目光里满是疑惑。
废弃的化工厂,锈跡斑斑的大门,倒塌的围墙,半塌的厂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学品味和腐臭味。
夕阳的余暉照在这片废墟上,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衰败光泽。
顾北侯拿下头盔,掛在机车把手上,转身面对著这片废墟。
“这里是第一现场,”
他说,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清理过的化工池上,声音很平静,
“当时,我的探妖雷达就是在这里失灵了,雷达上没有显示任何妖气反应,但那只四境巨嘴蛙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