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四个行动组成员齐声应道,立刻开始工作。
楚天阔也加入了善后的队伍,但在忙碌的间隙,他时不时会抬头看向顾北侯消失的方向。
千年难遇。
他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然后轻轻地嘆了口气。
有些人,从出生就註定不平凡。
而顾北侯,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
顾北侯走出去不久,又折返回来。。
他来到沈青嵐和楚天阔面前,犹豫了下,开口道,
“楚哥,”
他看著楚天阔,开口道,
“帮我个忙。”
楚天阔正在指挥行动组成员清理现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顾北侯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像一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
此刻他主动开口请人帮忙,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低落。
“你说。”
楚天阔放下手里的对讲机,洗耳恭听。
顾北侯的目光越过楚天阔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片废墟上。
“我姨夫的事,家里还不知道,骨妖杀了他,剥了他的皮肉,偽装成他的样子,在我小姨和表妹身边待了不知道多少天。”
他目光坚定的说道,
“她们不能知道真相。”
楚天阔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看著顾北侯那张被血痂糊了一小半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猎妖师都更懂得“沉默”这两个字的重量。
“你想让我怎么帮?”楚天阔嘆了口气的。
顾北侯抬起头,目光和楚天阔对上。
“帮我跟我家人解释姨夫消失的原因。”
他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好的方案,
“就说……姨夫因为有特殊才能,被国家特殊部门徵召了,事急从权,直接被飞机带走的。”
楚天阔皱了皱眉,
“可是,早晚都会暴露的。”
顾北候摇了摇头,
“没关係,过两年等的时间久了,再找机会跟小姨说,他牺牲了就行。”
“好。”
楚天阔答应下来,没有犹豫,
“我去说。”
顾北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翠屏路的另一头。
沈青嵐走过来,站在楚天阔身边,看著顾北侯消失的方向。
“去吧,”沈青嵐拍了拍楚天阔的肩膀,“帮他把这个谎撒好。”
——
顾北侯走进单元门,上楼。
在五楼到六楼的转角处,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然后他换上那张熟悉的脸——
温和的、带著一点点疲惫但总体还算轻鬆的、十八岁高中生的脸。
他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全亮著。
秦德芸、秦德莲、刘筱梨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顾北侯进门的那一刻,三双眼睛同时转向他。
“回来了?”
“怎么去这么久?”
秦德芸第一个站起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儿子,目光里满是担忧,
“楼下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到好大的响声,窗户外边一闪一闪的,像是打雷又不像打雷,你小姨联繫不上你姨夫,打电话也没人接——”
“妈,”顾北侯打断她,声音很平稳,“没事,都解决了。”
“小姨,”顾北侯走过去到他小姨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你坐,我有事跟你说。”
秦德莲眼神中闪过一抹担忧。
“北侯……你姨夫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才有几个人来楼下,穿著黑色的衣服,说什么……说什么他被国家部门徵召了,直接坐飞机走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刘筱梨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来,声音带著哭腔:
“表哥,我爸呢?他们说我爸走了,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