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没跟谢中毅细说她和劳大红两人方才交谈的內容。
事情牵扯苏晚晚的私心算计,多说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她只正色交代了正事,语气乾脆,半点不含糊。
“大哥,你记著,傍晚苏晚晚她爹要过来视察团结大队。”
“等他从古井那边经过后,天色擦黑,你就喊上老五谢明哲。”
“你们两个悄悄摸去大队公社之前没收的地主的青砖四合院,想办法躲起来,去探探动静,看看苏晚晚她爹到底说了啥,手脚轻点儿,莫被人发现了。”
谢中毅见她神色凝重,晓得事情不简单,也不多问缘由,只沉声应下。
“老四媳妇,要得我们记牢了,绝对不出紕漏。”
白日的天光慢慢沉下来,晚风带著田间的寒意吹过村口。
古井边上聚了几个嘮嗑的妇人,都是大队里常扎堆的熟人。
劳大红早早就坐在石墩上,看似閒散聊著东家长西家短,实则眼神时不时瞟向村口大路,心里拿捏著分寸,专等苏正毅一行人过来。
王婆子摇著纳著鞋底,率先搭起了话头,东拉西扯嘮著队里的农活、家常琐事。铁牛媳妇和曾芳挨著她坐,时不时接两句嘴,场面看著格外寻常热闹。
嘮了几句閒话,劳大红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打抱不平的憋屈。
“说起来,有些人的心肠是真野,私心重得没边,尽想著拆別人的日子,为自己谋好处。”
王婆子立马来了兴致,凑近问道:“咋个了?大红你听见啥新鲜事了?”
劳大红故意压著声音,半遮半掩,偏偏音量刚好能飘到大路边上。
“还能有啥?就是前两日,苏晚晚在卫生所堵著乔星月,说的那些话,听得我都糟心。”
“她直接威胁乔星月,喊乔星月跟谢中铭离婚。还说只要离了婚,她就帮谢中铭谋个体面的好前程,半点委屈都不让他受。”
“转头又许诺乔星月,说把她弄回城里,给她找个轻鬆安稳的好工作。这不是明摆著拿钱拿好处逼人家散伙吗?凭啥好好的一对,要被她这么拆散?”
曾芳听得一脸诧异,连连咂舌。
“还有这种事?苏晚晚看著文文静静的,咋个能干出这种事?人家两口子好好的,她凭啥插手掺和?”
“就是这个道理。”劳大红顺著话头接下去,刻意把事情原委说得明明白白,“她就是仗著自家条件好,霸道得很,想抢的东西,非要弄到手不可,完全不管別人的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