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肉这种东西,並不罕见,甚至徐广目前所住的这条商业街上便有不少卖的。
大部分都是山中猎户打猎送来的。
翌日清晨,徐广用了三四桶水,將房间洗地,但那股血腥味伴隨著妖魔的腥臭味混杂起来的味道还是有些刺鼻。
他把三扇窗户全部打开,打算散散味。
好在王老头这处院子一共五间房,除了堂屋以及厨房外,能住人的有三间,味道实在散不了晚上就换个屋子睡。
武云渺在厨房看徐广忙活,想要帮忙但被徐广拒绝。
等到徐广忙完,武云渺饭也做好了。
一叠咸菜,一盘干笋,窝窝头以及玉米糊糊。
徐广很快便將面前的所有吃的一扫而空,但像是完全没吃一般,空荡荡的。
他心头无语,已经吃了四个窝窝头,两碗糊糊,还是饿。
这豢龙术真给自己变成饭桶了。
“你收拾一下,我出门了。”
“恩!”
武云渺已经知道徐广的身份,牙兵仕长。
说实话,这个身份在她看来是不怎么样的,但一个仕长能够一刀斩杀牛妖,徐广的潜力绝不是一个仕长那么简单。
这些年漂泊无依的经歷让她决定,死死抓住徐广。
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未来不再被人当做货物一般送走。
临走前,徐广去院中看了眼被浇了化妖散的牡丹。
微微挑眉,原本只有二三十公分高的花树,如今已经长到了將近半米高,花枝粗壮,在最顶端的位置,还结出了两道花骨朵。
真是宝物。
念及至此,他將小蓝瓶小心的藏在內衬里。
……
门口早点摊子。
“小广,你昨晚不会是去花街那边的窑妓馆了,你还年轻,又练武,可別沉迷在那种事情上。”
正在煮餛飩的刘大眼看著徐广面前堆放的七八个空碗,忍不住劝解道。
徐广闻言,摆了摆手,总算是感觉没那么饿了。
“刘叔你可別乱说,昨儿我练武到半夜,就是单纯饿了。”
刘大眼点点头,没再多言。
徐广付了钱,餛飩不贵,一碗三钱,给了二十钱,徐广向著那几家收猎获的铺子走去。
这条街是朔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足有三里长,从东到西。
徐广年幼时便吃得好,身体长得高大,加上老爹在时,家里生意极好,酒水都供到牙军大营和刺史府了,故而他在没入营前,也算是街面上的熟人。
后来徐广老爹神通广大,攀上关係,將徐广送去牙军大营,所以这条街做生意的基本都认识他。
“小广?真回来了,昨儿听你花婶说你回来我还没信,早上吃了没?跟我喝点早酒。”
徐广摆摆手,“孙叔你客气了,我来照顾你生意,有没有上好的蛇肉,就是那种年份大点的。”
收猎获的店铺名叫野味斋,是做酒楼生意的。
听到徐广的要求,掌柜的忙让人去后面冰室取了些蛇肉,“你运气不错,这是前段时间府衙差司的几个差头送来的,是只三十多年的老蟒,进了城缠死个小孩,被差人们弄死送来的。”
“多少钱?”
蛇肉不好卖,加工后也是如此。
“一斤六十钱,整条要的话给个三贯钱。”
这大蛇已经被切成段,但身体直径足有二三十公分,总重量在七十斤上下,不过除去骨头什么的也就五十多斤,优惠也没优惠多少。
徐广也懒得討价还价,取出三两银子给了对方。
一两银子一贯钱,但这时候是乱世,拿取方便的银子更加值钱一些,一般一贯钱得加二百钱才能换银子。
故而掌柜的又找了半贯钱。
將近七十斤的大蛇,被徐广全部塞在麻袋里,找掌柜的要了个竹筐,直接背著就走。
他铁身功修行到肉境,双臂气力接近二百斤,背著这点东西还是轻轻鬆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