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蒋京肆吩咐道。
邓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蒋京肆的手捂着胃,脸色也不正常地发白。
他瞬间明白了,蒋总这是胃病犯了,于是赶紧把车开到了医院。
江烬看到他来了,还有些意外:“我早上不是刚让崔行野把药给你送过去吗?怎么你又来了?”
“胃病犯了。”他的眉头皱着,脸色也苍白着。
江烬瞬间明白,赶紧把他送到内分泌科去。
输上液后,江烬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告诉过你,有胃病尽量少喝酒吗?”
“应酬,没办法。”
“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你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不会再缺钱了,你何必这么拼呢?”
江烬不由得叹息。
他能理解蒋京肆不想回到穷的时候了,但现在又不是以前了,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等点滴打完了我自己回去。”
江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先走了。”
这个点,医院的病人不怎么多了,蒋京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孤单。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来医院,找个家庭医生随时待命,在家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但蒋京肆还是想来医院。
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会让他警醒,提醒着他,过去的他过得有多拮据,多困难。
居安思危,是屹立不倒的关键。
太多的人赚了钱就得意忘形,最后下场并不好,他不会允许自己也变成那样。
点滴大概会打两个小时,邓骁已经被他叫回去了,他单手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
李舜已经被带走检查了,至于方磊,他知道蒋京肆说的是真的,果断弃车保帅,立刻撇清了和李舜的关系。
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不是亲情,而是利益。
方磊再怎么和李舜兄弟情深,触及到利益,是绝对不可能被对方拉下水的。
“叔叔。”
小姑娘吃着棒棒糖,站在他面前,眼里满是好奇。
“叔叔一个人来医院吗?”
又是她。
蒋京肆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你又找不到自己回去的路了?你妈妈好想对你一点都不关心。”
一一摇了摇头,爬了半天才爬到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我能找到,我已经记住了,我妈妈在照顾我外婆。”
“你外婆?”
“嗯,我外婆生病了。”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分给他。
“叔叔,你也生病了吗?妈妈说,打针很痛,你痛吗?”
蒋京肆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腾出一只手接过她给的糖。
“不疼,大人怎么会害怕打针。”
“大人也会痛呀。”她低头在蒋京肆的手背上吹了吹,“我给叔叔吹一吹就不疼了。”
一一对着他的手背吹气,这一幼稚的动作,让蒋京肆有些哭笑不得。
“叔叔吃糖就不疼了。”
“大人不吃糖。”他手里握着那颗棒棒糖,心里却若有所思。
“大人也可以吃糖的,妈妈说吃糖,痛就飞走了。”
这话让蒋京肆的神色一顿。
“你妈妈说的?”
一一认真地点头,“我妈妈给我准备了很多糖果,只要我打针的时候吃一颗,就不痛了。”
这句话,许朝夕也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