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云崇山被她冷淡的態度刺了一下,语气陡然变硬。
“秦氏,你別忘了自己是谁的妻!
站著国公夫人的位置,享受著世家贵族的尊荣。
如今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国公夫人?”
秦氏终於抬眼,目光像淬了冰。
“国公爷怕是忘了,这三十年来,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国公夫人,只是府里的钱袋子。
国公府的一切开销,都是从我嫁妆里出的?
倒是云家,给过我什么?”
云崇山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却被廊下突然传来的轻笑声打断。
萧放牵著云舒瑶从假山后转出来,手里还把玩著颗刚摘的石榴。
“镇国公这话,倒是新鲜。”
萧放的语气里带著点戏謔。
“我岳母在世家之中,到底有没有主母尊荣,谁人不知?”
云崇山的脸腾地红了,指著萧放怒道:
“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
萧放走上前,將云舒瑶护在身后。
“岳母现在不用靠国公夫人的身份,我也能让所有人都敬著她。
倒是国公爷,还想著空手套白狼呢?”
云崇山被堵得说不出话,气气得顶直冒青烟。
半晌,只能咬牙切齿忽略萧放的嘲讽,转向秦氏,语气软了些。
“我知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对,那封休书是我一时糊涂……
你跟我回去,往日的事,我不再提了。”
秦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
“回去?回去继续看冯姨娘的脸色?
还是等著您的宠妾哪天不高兴了,再当著下人的面骂我?”
“我……”
云崇山语塞,他从未想过秦氏会把这些话说得如此直白。
在他印象里,她永远是那个低眉顺眼的样子,哪怕被骂也只会默默垂泪。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秦氏站起身,神色冷淡地看著他。
“当年我救你时,你说此生定不负我』。
我带著丰厚嫁妆嫁入云家时,你说定让我风光一世』。
结果呢?
我父母入狱,您让我跟秦家断绝关係。
冯姨娘作践我的嫁妆,您视若无睹。
就连舒瑶的婚事,您都要拿来做筹码。”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像针,扎得云崇山浑身发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那是为了云家”,却在看到秦氏眼底的决绝时,把话咽了回去。
“够了!”
云崇山看了眼萧放,自觉在晚辈面前失了顏面。
猛地提高声音,恼羞成怒。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还有些用处吗?
別忘了,你是我云崇山明媒正娶的妻,只要我不在休书上盖印信,你就生为云家人,死为云家鬼!”
萧放嗤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往云崇山腰间摸去。
云崇山惊得后退,却被萧放一把攥住手腕。
不过片刻功夫,那枚象徵镇国公身份的鎏金印信,就落到了萧放手里。
“你干什么?
云崇山又惊又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