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怎么上来就这么热情?
不说两句开场白吗?
下一秒,火热的唇覆了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的嘴唇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压上来,直接封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想找的藉口、想逃的退路。
沈若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搂住他。
他在干什么?
这是休息室门没锁,隨时会有人进来,他昨天亲了,今天又亲是几个意思?
他是不是喜欢我?
祁文深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头,让她无处可躲。
然后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唇,长驱直入,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试探的、温柔的、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今天不是。
今天是直接的、霸道的宣告。
像是在给她盖一个永远不会褪色的章,你是我的。
沈若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她明明吃了麵包喝了牛奶,怎么还是站不稳?
这不科学。
她的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糖,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往下塌。
膝盖发软,腰发软,连握著拳头的手指都在发软。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祁文深一手摩挲著她的腰。
那只手的温度隔著薄薄的护士服传过来,在她腰侧画著圈。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移了移,扶住了她的翘臀,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按。
沈若感受到他腰下的充实,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让人腿软的力量。
她的身体某个地方像被电击了一样,一阵酥麻从那里炸开,沿著脊椎一路窜到头顶,又从头顶窜到脚趾。
去父留子。
周兰的那四个字突然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
沈若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
不是因为那个词本身,而是因为她意识到,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的基因,確实挺好的。
一八八的身高,八块腹肌,外科医生,智商超群,长相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好看的。
如果真的去父留子,那这个父的质量,绝对是顶配。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几秒就被她掐灭了。
沈若你清醒一点。
这里是女护士休息室。
这扇门外面就是走廊,隨时都可能有同事推门进来。
护士长的柜子在这排,她下午还要来拿东西。
保洁阿姨有钥匙。
而她,现在被祁文深按在柜子边,嘴唇被吻得发麻,腰被他摸得发烫,他的手还在她的翘臀上。
这要真的那啥,就太刺激了。
“呜呜呜……”
沈若开始挣扎。
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假挣扎,是真的慌。
她双手推著他的胸口,头往后仰,嘴从他的唇下挣脱出来,气都没喘匀就急著开口。
“表哥,你快放开我,这里是休息室,隨时会有人来的。”
祁文深也是气息不稳。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呼吸又重又急,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暗涌。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躲不躲我了?”
他的声音带著发情后的沙哑,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沈若疯狂摇头,“不躲了不躲了,真的不躲了。”
“早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继续追问,目光锁定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
沈若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的哭腔,“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昨晚,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祁文深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双带著薄雾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在怕这个?
怕他翻脸不认人?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不是意外。”
两个字,切开了所有曖昧和不確定。
沈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我真的不躲了,你先放开我行不行,这里真的不合適……”
祁文深盯著她看了两秒钟,鬆开了手。
沈若如蒙大赦,靠在柜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头髮被他的手揉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让人慾罢不能。
祁文深后退了一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的呼吸也在慢慢平復,但眼中的暗涌还没有完全退去。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手掌很大,几乎能包住她整张脸,指腹贴著她的脸颊,带著薄茧的粗糲感。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她红肿的下唇,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今晚下班,等我一起,嗯?”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一些平稳,但依然低沉。
沈若拼命点头,“好好好,我一定等你,你快走快点走……”
她一边说一边推他,手忙脚乱地拉开休息室的门,把他往外推。
祁文深被她推出了门,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若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红色还没褪乾净,但已经在努力挤出镇定的表情,“我会等你的,你快点走,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祁文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见就麻烦?
他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已经啪地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