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贵妃一旦被定罪,她的儿子二皇子必定受其牵连。
这样一来,他就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
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追查下去,牵扯出的人越来越多,必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玄王这番话驀然提醒了他。
此人不除,还会继续害人!
这一次的目標是贵妃和皇子,下一次难保不会对自己下手。
“查!”
沈芙心中一阵激动。
她原本都做好了放弃的打算,没想到还能有周旋之机。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某人!
她立即抬眼看过去,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著自己,心中倏然一颤。
听说玄王从不参与朝堂之事,他为何还要主动牵涉其中?
难道是他看出了什么,所以特意来帮自己?
可她事先並没有跟他商量过,怎么好像他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似的?
沈芙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想要看看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战神”,如何拆解这一桩宫廷大戏,让真凶浮於水面。
只见男人走到琥珀的尸体旁,目光环视一周,目光突然锁定一处。
“储秀宫可否熏过什么香?”
君安寧抢先一步回答:“母妃一贯清净,从不薰香。”
“是吗?那这是什么?”
他抬起尸体的手臂,竟然有一块烫伤的痕跡,袖口处还蹭了一块香灰。
几位御医上前一闻,都觉得这股香气有些熟悉。
赵敘突然一拍脑门:“这不是玫妃娘娘宫里醉胭香的气味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其他两位御医也很快点头。
宫里的人虽多,但大家各司其职,不能去其他宫殿隨意走动。
若论谁对各宫的情势最为了解,非御医莫属。
人吃五穀杂粮没有不生病的,但凡身体有恙,便要请御医前去诊治。
妃位以上的嬪妃,还要每隔两日请平安脉。
几位御医都曾去过玫妃的承欢殿看诊,对於殿內香炉里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所以很快就认了出来。
玫妃呼吸一窒,脸色骤然惨白。
她想起来了!
琥珀去承欢殿拿鴆毒,离开之前不小心碰到了香炉,烫伤了手臂。
因为伤势並不严重,回去擦点烫伤的药膏就好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竟然被玄王发现了!
“贵妃娘娘今日可有派琥珀前往承欢殿?”
寧贵妃很快回答:“不曾。”
既然没有,那她身边的宫女为何身上会有玫妃殿中的薰香气息?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玫妃身上,带著明显的审视和质疑。
再联想到方才出事之时,她立即出现挑拨是非、落井下石,恨不得立即让皇上认定贵妃是凶手。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雍帝的目光立即扫了过来,带著排山倒海的威压。
“玫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玫妃嚇得立即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这……跟臣妾无关,臣妾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