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蹩脚的藉口,你以为本王会相信?”
男人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沈芙原本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在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时,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或者明日本王带你进宫,当著皇上的面好好分说分说。”
“……”
他竟然威胁她!
沈芙知道,今日要是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方才他没有在君祈渊面前戳穿她,这是不是说明他並不想跟她为敌?
再者,孟婉原本是他要娶的人,如今却被君祈渊占有,换做哪个男人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算统一阵线的人,或许她还可以给自己拉拢一个“盟友”?
她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之中分析出利弊,总算下定决心。
“王爷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个交易?”
……
翌日清晨,朝阳穿透云层,洒在巍峨的皇宫之上。
雍帝君承曜刚刚醒来,便听宫人通传,说四皇子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
昨夜洞房花烛,竟然这么早就来谢恩了?
还真是有孝心!
“宣!”
却不想,君祈渊刚到御前,便跪下来开始控诉。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雍帝见他身上还穿著昨日大婚的喜服,却是衣衫凌乱,满面憔悴,心中不由一沉。
“怎么回事?”
君祈渊立即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雍帝震惊至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上错花轿?
他没有听错吧,世上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
“沈芙是父皇给儿臣的皇妃,如今却被玄王强行霸占,儿臣万万不能接受,恳请父皇为儿臣做主討回公道!”
雍帝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半晌,他终於开口:“传玄王!”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声通传。
“玄王到!”
看著走进来的人影,身姿挺拔頎长犹如青松,周身縈绕著凛冽刺骨的气息。
尤其是面上覆著的那张玄铁面具,泛著暗沉的冷光,似携著千里风霜而来,沉敛的戾气无声翻涌。
萧玄烬没有下跪行礼,只是拱手作了一揖。
“参见皇上!”
放眼整个朝堂,能在皇上面前免行跪拜礼的唯有他一个!
君祈渊看在眼里,心中是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不过是立了点功劳的臣子而已,竟然能够得此厚待。
雍帝开口道:“想必你也是为昨日花轿错嫁一事来的吧?”
“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还望秉公处理。”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加重语气,也让雍帝脸色微微一变。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只怕会引出一场风波,引得百姓议论、朝廷动盪。
更何况,他心中存了一丝疑影。
这两桩喜事,皆为天子赐婚。
大婚之日普天同庆,轰动全城,怎么会有山贼抢亲?
胆敢抢劫皇家送亲队伍,未免太不知死活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
雍帝压下心头疑虑,沉声道:“两位新娘何在?传她们上殿,朕要亲自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