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天地,入洞房。
好在,接下来的过程无比顺利。
她的身份並没有引起怀疑。
坐在新房的床上,沈芙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一会儿玄王进来,发现新娘弄错了,该怎么跟他解释?
如果执意要把她带到四皇子府换人怎么办?
这样一来,岂不是白折腾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只要能跟君祈渊划清界限,保护她的家人不受迫害,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刚下定决心,门口传来“吱呀”的声响。
继而是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沈芙下意识屏住呼吸。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到一双绣著云纹的黑色锦靴停在自己面前。
喜帐被掀起的瞬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吹熄了床头的烛火。
房內的光线霎时间暗了下来,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夫君,早点安歇吧!”
男人却纹丝未动,一双幽沉深邃的眼眸定定看著她。
沈芙心中不由有些紧张,犹如芒刺在背。
他怎么还不动?
难道还要她主动不成?
她硬著头皮起身去拉他,却被男人一把按住了手。
习武之人视力本就异於常人,即便屋子里光线暗淡,她的容貌也清楚映入他的眼帘。
女子姿容秀雅、清若芙蕖,即便在黑夜之中也难掩倾城之色。
当时隨著赐婚圣旨一同到来的,还有新娘的画像。
他隨手扔在一边,从未看过一眼。
这门婚事非他本意,只因圣旨不可违,娶回来好吃好喝待著就是了。
但却听说孟氏之女得知被赐婚之后,在府中一哭二闹三上吊。
既然如此抗拒这门婚事,又怎么会这般殷勤主动?
纵然心中起了疑心,但他却不动声色。
“急什么,还没有喝合卺酒。”
见他要去点灯,沈芙唯恐暴露身份,起身將他一把抱住。
“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切莫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隔著一层薄薄的衣物,男人可以清楚感受到那玲瓏有致的曼妙身段,还有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芙蓉花香。
一向清冷如他,身体驀然僵住。
正当沈芙准备“更进一步”之时,下巴猛然被人抬起。
“你到底是谁?”
沈芙心中大惊,他怀疑她了?
这件事分明是君祈渊和孟婉的计谋,她也是有了前世的记忆才弄清楚,他又如何做到未卜先知?
她极力压下心中的慌乱,冷静道:“夫君,你在说什么啊?我们的婚事是皇上亲赐,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是谁?”
男人显然没有被轻易糊弄,看著她的目光越发冰冷犀利。
气氛陷入僵持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王爷,四皇子来访,说有急事求见。”
萧玄烬眸色一沉。
他当然知道,今日也是四皇子君祈渊的大喜之日。
新婚之夜他不守著自己的新娘,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跟这个女人有关?
此时,沈芙心臟狂跳,指甲深深扎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