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到手,只是第一步。
房门轻响。
沈清漪一袭白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戴面纱,清丽绝伦的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神色。
“今天十字街的事,我听说了。”
沈清漪走到石桌对面坐下,目光直视许诺。
“钱大富背后有內城贵人的影子,你直接抢了他的醉仙楼,就不怕惹麻烦?”
许诺收起玉坠,给自己倒了杯茶。
“麻烦?我镇国公府就是京城最大的麻烦。”
他抬眼看著沈清漪。
“再说了,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那不是我的风格。”
沈清漪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下,许诺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清明锐利,哪里有半点传言中紈絝子弟的荒唐模样?
“你到底藏了多少实力?”沈清漪忍不住问。
“娘子想知道?”许诺身子前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无聊。”
沈清漪別过脸,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她站起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醉仙楼重新开张,內城可能会有人去捣乱。你自己当心。”
说完,她推门进屋,留给许诺一个清冷的背影。
许诺摸了摸下巴。
这冰山臥底,居然开始关心他了?
有点意思。
……
次日正午。
十字街口,人声鼎沸。
原本的醉仙楼,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天下第一饮”。
一楼大堂被彻底打通,摆满了整洁的桌椅。
柜檯前,买奶茶和冰镇啤酒的人排成了三条长龙。李胖子带著二十多个新招来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给我来两碗冰镇啤酒!要冰块多的!”
“我要五碗珍珠奶茶,打包带走!”
大堂里充斥著酒香、奶香和客人们的喧闹声。
许诺坐在二楼雅座的窗边,看著下方火爆的生意,手里慢悠悠地摇著摺扇。
照这个速度,光是这一家店,一天就能进帐上万两白银。
突然。
一楼大堂门口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几个穿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客人们看著这身行头,脸色纷纷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面容阴鷙,眼神犀利,手里握著一把黑鞘长刀。
他走到柜檯前,冷冷地扫了李胖子一眼。
“谁是掌柜的?”
李胖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上前:“这位爷,小人就是负责打理……”
啪!
青年男子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把李胖子抽得倒退两步,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一个下贱的奴才,也配跟我说话?”
青年男子冷笑一声,目光直接望向二楼雅座的许诺。
“许诺,滚下来。”
二楼窗边。
许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合上摺扇,站起身,顺著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诺身上。
许诺走到柜檯前,看了一眼李胖子红肿的脸颊。
“没事吧?”
“许哥,我没事……”李胖子捂著脸,低声说,“这人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儿子,赵刚。钱大富以前就是给他交保护费的。”
许诺点点头,转过身,看著眼前的赵刚。
“打我的人?”许诺声音很平静。
赵刚傲慢地抬起下巴,手按在刀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