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饶命!”
李景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架起,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御书房外。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离皇靠在龙椅上,脸上的怒火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李乾身上。
“乾儿。”离皇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此事,当真是你一人查出来的?”
李乾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硬著头皮拱手:
“回父皇,正是儿臣……”
“朕最恨別人骗朕。”
离皇打断了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这个长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扑通。
李乾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
他彻底懵了。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父皇怎么看出来的?
这不可能啊!
这件事应该没有任何破绽,父皇怎么会怀疑?
“还不快说!”离皇猛地拔高了音量,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虽然足够聪明,但做事太过循规蹈矩,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去安阳伯府探查?
更何况,那听风楼的接单回执,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手的?
这东西,分明是有人直接塞到他手里的!
李乾扛不住这股威压,咬了咬牙,不敢再隱瞒。
“父皇恕罪!这证据……是许诺给儿臣的。”
他三言两语,將去镇国公府后,许诺如何拿出证据,又如何与他达成交易的过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离皇靠回椅背上,微眯起双眼。
许诺?
那个全京城皆知的草包紈絝,什么时候有这等深沉的心机和城府了?
不仅拿到了老三买凶的铁证,还能借力打力,把太子当枪使,顺理成章地从这死局里全身而退。
这等手段,绝不是一个二世祖能有的。
“莫非……”离皇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一切,都是许震天那个老匹夫在背后指使的?”
李乾摇了摇头:“儿臣不知,但看许诺当时的做派,倒像是他自己的主意。”
离皇没说话,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后。
“起来吧。”离皇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乾,语气缓和了几分。
李乾一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虽然你欺骗了朕,但此事,你做得对。”离皇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懂得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乾心中狂喜,连忙磕头: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分內之事!”
离皇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御书房內只剩下离皇一人时。
他转头看向窗外镇国公府的方向,双眼微眯,嘴唇微动,无声地默念了两个字。
“许诺……”
……
镇国公府门外。
许震天一身戎装,手里提著那把隨他征战半生的九环大刀,正准备跨上战马。
老爷子脸色铁青,鬍子都在抖。
他已经点齐了府里的亲卫,正准备进宫去给皇帝施压。
无论如何,也得把孙子全须全尾地捞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宫里来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国公府门前。
许震天愣住了。
宫里怎么又来人了?
难不成是来抄家的?
老爷子握紧了刀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车帘掀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哟,这马车坐著就是比咱家的舒服。”
许诺跳下马车,溜达著往台阶上走。
他的身后,跟著一群下人,搬著几箱子的宝贝往府內走。
许诺咋咋呼呼道:“誒誒誒,慢点慢点,碰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这可是御赐之物!”
许震天瞪圆了眼睛,手里的九环大刀差点砸在脚背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这些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看著老爷子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咧嘴一笑。
“爷爷,您这是干嘛去?要造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