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拳击课的老师不由得嘆息了一声。
“真是一个好苗子啊,要是入学的时候,成为了我的学生就好了。”
当然,他的愿望,走出了拳击馆的李恩並没有听见。
“威尔斯先生。”
刚走出拳击馆,李恩正欲离开,便听见身后的露比叫住了自己。
“琳达小姐,”李恩回应道,“有什么事情吗?”
露比站定在李恩的面前,笑著询问道:“这周日你有空吗?”
李恩有些困惑,“有什么事情吗?”
“周日晚上八点,国王剧院,莫扎特创作的歌剧《唐璜,”露比俏皮一笑,全然不顾淑女的风范,“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吗?”
李恩听说过《唐璜这个歌剧,据说是一位名叫唐璜的贵族风流放荡,四处勾引女人,在衝突中杀死了一位骑士长后,继续逃避责任,最后被一尊石像拖入了地狱的故事。
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李恩对露比的身份也有些感兴趣,这份邀约没有拒绝的理由。
神秘侧他需要能力,理性侧他需要身份。
现在这个落魄贵族、和学院天才的身份显然不够用,他需要的是,能够保证他在神秘侧无论做了什么,在理性侧都能寻得安全港湾的身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恩朝著露比做了个绅士的行礼动作,“拒绝一位美丽的女性,著实不应该是一位绅士的行为。”
露比看著李恩这侃侃而谈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
“或许你確实该好好看看《唐璜的故事了,异性缘好过头了,有时候也是一种诅咒啊。”
李恩沉默了,这果然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吧?
他也没有风流成性,到处勾引异性啊?
同露比约好时间后,李恩与她道別,穿过学院的中庭,来到了熟悉的教室前。
下课的铃声响起,教室內的学生们鱼贯而出。
李恩朝著教室內看了一眼,午后的斜阳从窄长的窗户外照了进来,伊莱教授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教案。
“教授。”
听到声音,伊莱教授看了他一眼,“是你啊,黄金黎明公开赛的备战,准备的怎么样了?下周就要开始初赛了。”
“还可以,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李恩微頷首。
看著李恩,伊莱教授笑了笑,“现在我终於能够从你的气场上,看出绝对的自信了,我现在也能確信,你是真正的天才。”
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伊莱教授的步伐有些蹣跚,脸上尽显疲惫,甚至还有黑眼圈。
他从自己的教案之中抽出来了一沓纸张,递给了李恩。
“放宽心,初赛就和考试一样,只有笔试,只要能把问题答对,就可以过关。
“我研究了一下近几年初赛的题目,猜测了一下他们的出题倾向,这些是我替你准备的预测试题,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做一下,说不定对你的初赛有很大的帮助。”
李恩从伊莱教授的手中接过了预测试题,略显粗糙的纸面上,用工整的字跡抄写下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上面都是他研究出来的试题,少说也有数十页,每一个字都是由伊莱教授亲手抄写上去的,甚至可以看见墨水被掌根晕开的痕跡。
再看向伊莱教授的掌心,难以洗净的墨水染黑了他的掌根,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煤矿工地里走出来的工人。
“教授……”
李恩话还没说出口,伊莱教授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努力吧,年轻人,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没有什么想要在你身上兑现的愿望,你也不欠我什么。
“你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达成自己的梦想,就是我作为导师,最想看到的一幕了。”
说完这句话,伊莱教授就捧著自己的教案,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教室。
午后的斜阳越过走出教室的伊莱教授,一点点往前推移,混合著教室中起舞的灰尘,带著无声的暖意。
最后照耀在了李恩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