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胡一个个应付过去,被这么一股热烘烘的气息给包裹著,都有点招架不住。
石头哥是第一个杀过来,膀大腰圆地挤过人群,一拳砸在他肩上,砸得杨胡差点扑倒在地。
“杨大夫!!”
“明儿立招牌,俺给你劈柴烧水端盆,谁敢来斗你,俺头一號扁了她!”
那大嗓门,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杨胡揉揉被打得生疼的肩膀,哭笑不得,只好由著他去。
村长站在一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说了起来。
“呃呃,还有桩正经事呢。今天一早头,镇上济仁堂孙掌柜,就亲自找了老汉来家门。”
“济仁堂?镇上药行?”杨胡挑挑眉毛。
“可不是?”村长神秘兮兮地说:“人家听说了狗剩这事,特地转回来咱村,要看看你的能叫魂的杨大夫』。这会子就在村口等著了。”
杨胡心里就有了数,名气就是这个玩意儿。
飘出去就飘出去,来得快慢比想像中快多了。
孙掌柜四十来岁,一副乾瘪精瘦的模样,身穿一身讲究的长衫。
不过也是寻常的药郎,不过是比杨胡稍稍懂些方脉而已。
进了院里,那双眼就往杨胡身上看,在那排刚装好的药柜上打量,满面俯视之姿,有几分瞧不起的味道。
“听闻杨大夫一勺米汤救吐空老嫗,几根银针镇住抽筋娃儿”,孙掌柜捧著碗,不紧不慢:“乡野之地,也是罕见!”
说得客套,那股“乡间郎中算什么”的傲慢,却不著痕跡。
杨胡没搭话。
他只瞅了一眼那跟在后面的小廝。
那小廝低著脑袋,一只手暗暗搓著右腰眼,脸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
“孙掌柜这小廝”,杨胡悠哉地说:“腰上有多年的老毛病,阴天弯不起腰,夜晚疼得睡不稳觉,再这么熬下去,以后搬不了担子。”
孙掌柜捧著茶,僵住了。
那小廝猛地抬起头,一脸撞鬼的表情。
“大……大夫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