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要不,我们一起逃?”
路泽挠了挠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尷尬。
他的后背还贴著冰凉的金属墙壁,但脸上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已经消退了大半。
说来也怪,面对一位律者和一头审判级崩坏兽,他此刻反倒没有多少恐惧。
星的情报里说,西琳是个残暴且灭绝人性的律者,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一个有些闹彆扭的小女孩。
当然,路泽並不是怀疑星的情报出了错。
但文字的描述和亲眼所见之间,终究还是有所差別。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西琳,个头只到他胸口,深紫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散在肩头,那件白色的病號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她刚才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他,但她没有。
不仅没有,还蹲在他旁边等他醒过来。幻境里她確实把他折腾得够呛,但说到底,那都不是真的。
路泽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女孩,应该不像星所说的那个西琳一样无法交流。
西琳听到“一起逃”这三个字,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逃?”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嘲弄。不是在嘲讽路泽,而是在嘲讽“逃”这个字本身。
“我用得著逃吗?”
西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该逃的是他们。”
像是响应她的宣告,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整栋巴比伦塔都在颤抖。
禁闭室的金属墙壁发出低沉的嗡鸣,头顶的灯管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在天花板上蔓延。
紧接著,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巴比伦塔。
猩红色的警示灯在禁闭室內疯狂闪烁,將西琳和贝拉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西琳没有理会那些警报声。她站在不断闪烁的红光里,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金色的眼眸里映著猩红的光斑,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
“我已经获得了神明的恩赐,我將为这些人带来神罚。”
西琳伸出手。
路泽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的地板忽然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