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温娆被牵连(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去就去。”

她刚要往前一步,手腕忽然被按住。

沈知禾从人群里走出来,指尖按得不重,却稳稳压住她的动作。

温娆偏头看她。

沈知禾没看她,只看向公社干事。

“举报人是谁?”

干事一噎。

“这是组织调查,不方便透露。”

“举报内容具体是什么?”

“多次殴打贫下中农。”

“哪次?哪天?何地?伤情如何?有无证人?”

干事脸色难看。

“沈知禾同志,你不要妨碍公社工作。”

“我是在配合。”沈知禾声音清楚,“你们要处理温娆,总要把事实说清。”

另一个干事不耐烦道:“赵二狗、赵大海都说被她打过。贫下中农还能冤枉她?”

女知青里有人气得脸红。

“赵二狗为什么挨打,你们怎么不问?”

“他偷拽女知青辫子,还堵过人!”

“赵大海那张嘴更脏!”

拿本子的干事皱眉。

“都安静!现在说的是温娆打人。”

沈知禾笑了一下。

“那正好,一起说。”

她从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开。

“赵二狗曾在水沟边拉扯女知青,言语骚扰,试图动手动脚。温娆出手制止。证人有知青点三名女知青,村民刘二婶,还有村医李秀兰的伤情记录。”

李秀兰背着药箱挤进来。

“喊我呢?”

她把药箱往地上一放,从里头摸出一本皱巴巴的记录册。

“赵二狗那天脸上泥水呛进鼻子,是我看的。女知青手腕红肿,也是我记的。咋,你们公社要翻?”

两个干事脸色变了。

沈知禾继续道:“赵大海私闯我住所,言语侮辱妇女,逼迫婚嫁,被温娆制止。大队调解记录上有名字,有手印。”

她把第二张纸拍在桌上。

“你们要处理温娆,可以。先把赵二狗猥亵女知青、赵大海逼婚侮辱的事立案。”

拿本子的干事额头冒汗。

“猥、猥亵这个词不能乱用。”

沈知禾盯着他。

“那你教我,拉扯女同志、堵路、动手动脚、言语下流,在公社文件里叫什么?我可以照着写举报信,送县妇联和知青办。”

空气瞬间绷紧。

围着的女知青一个个站直了。

平时她们不敢闹,不是不委屈,是怕名声坏,怕越说越脏,怕最后被人一句“苍蝇不叮无缝蛋”压死。

可今天沈知禾把话摆到明面上。

不是丢人。

是立案。

一个短头发女知青忽然开口。

“我作证。赵二狗拉过我。”

另一个也咬牙:“赵大海说过脏话,不止一次。”

“我也听见过。”

声音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起初发颤,后面越来越稳。

温娆站在沈知禾身后,原本冷硬的脸慢慢变了。

她不怕被调去五小队。

也不怕写检查。

她从来习惯自己扛。

可沈知禾挡在她前面时,她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发酸。

公社干事被女知青们围得后背冒汗。

他们是接了刘万青的话来敲打温娆,谁想到会扯出“猥亵女知青”“县妇联”“知青办”这几把刀?

拿本子的干事硬着头皮道:“这事……这事我们回去请示。”

沈知禾把纸收回一半,又停住。

“请示可以。今天你们要带走温娆的处理意见,也请留下书面依据。我们也好一并上报。”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

“暂、暂缓。”

说完,他们几乎是逃出知青点。

人一走,女知青们才像脱了力。

有人红着眼说:“沈知青,谢谢。”

“谢温娆。”沈知禾说,“她挨了骂,也替你们挡过人。”

几个女知青看向温娆。

温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脸。

“我不是替谁。看不惯。”

短头发女知青吸了吸鼻子。

“那也谢谢你。”

温娆没吭声,耳根却有点红。

沈知禾看见了,没拆穿。

她刚要说话,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谢明川从土路尽头赶来,袖口沾着灰,平日温和从容的脸上少见地带了凝重。

“沈同志。”

他停在几步外,先看了一眼温娆,才继续。

“我在公社听到一个消息。当年送沈兰芝来红星大队的,确实经过民政科。”

沈知禾心口一紧。

谢明川声音更低。

“经手人姓温,叫温立国。”

温娆的脸色骤然变了。

谢明川看着她。

“是温娆的舅舅。”

周围风声忽然大了。

女知青们的议论像被人一把按住。

沈知禾转头看向温娆。

温娆站在原地,木棍垂在身侧,指节一点点发白。

她的反应不像早知道。

更像一道尘封多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撞开。

沈知禾没有问“你是不是骗我”。

她只问:“你舅舅现在在哪?”

了动,声音发哑。

“公社民政科,副科长。”

顿了顿,她看向沈知禾。

“我不知道。”

三个字,硬得像石头,却在尾音里裂了一道缝。

沈知禾看了她片刻。

“那就一起去问到知道。”

温娆猛地抬眼。

谢明川眸光微动。

知青点外,一阵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朱建国的会计刘保田气喘吁吁跳下车,脸白得吓人。

“沈知青!温同志!不好了!”

他扶着车把,声音抖得厉害。

“公社刚来了电话,说温副科长今天下午被停职审查。理由是——”

刘保田咽了口唾沫。

“十六年前私自安置来历不明妇女,涉嫌伪造救济档案。”

消息像一块冰砸进滚烫的油锅,炸开一片死寂。

温娆握着木棍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沈知禾看向她。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温娆的脸在暮光里半明半暗。

沈知禾没再说话,只抬手,轻轻碰了碰温娆攥紧的拳头。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上去。

温娆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夜深了。

知青点东头的小屋窗户糊着旧报纸,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沈知禾躺在里间炕上,呼吸渐渐绵长,像是睡着了。

外间,温娆坐在炕沿上。煤油灯放在脚边的小木凳上,灯芯挑得很低,光圈只有碗口大。

她手里攥着那根跟了她许久的木棍。

从沈知禾被赵家围攻时起,它就没离过手。

她找来一块半旧的棉布,开始擦棍子。

从棍头到棍尾,一遍,又一遍。

布擦过木纹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虫子在啃噬安静。

煤油灯的光落在棍身上,擦过的地方泛起一层温润的暗色光泽。

温娆的目光盯着那道光,很专注。

擦到第三遍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布停在棍身某处,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磕痕,是上次敲在赵二狗腿弯时留下的。

她的拇指反复摩挲着那道痕迹。

灯花轻轻爆了一下。

温娆的肩膀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把擦干净的木棍竖起来,靠在墙边。棍身挨着土墙,发出很轻的一声“笃”。

然后她伸手,拨低了灯芯。

火苗缩成一点微光。

她吹了一口气。

灯灭了。

小屋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纸上,透着远处不知谁家未熄的一点灯火,映出模糊的轮廓。

温娆维持着吹灯的姿势,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