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才是真的宝贝,叔,那些山匪身上值钱的物件都在这里了,待会你数数,大概值多少银子。”
“银子?”
林则成一愣,隨即探头向另一个布袋里看去...
半个时辰后,坐在板车上又点了一遍从山匪们身上缴获而来的钱財,林则成抓著碎银铜钱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两边加一起,就是二百二十两的碎银铜钱,还有些釵子首饰,这,这是近三百两的財物啊!”
李虎看著林则成不知所措的模样,知道这笔缴获的总量是惊到他了。
但在李虎看来,这批山匪身上的现財也不过人均十两齣头的碎银铜钱,压根算不上什么积年老匪。
不过这笔意外之財也够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顿好家人並做些事情了。
没有多说什么,李虎从缴获的银钱里点了小二十两的碎银和两串铜钱塞进林则成怀中。
“叔,这些钱你先拿著,我记得林大哥快成亲了,婶子身体也不好,这些钱正好拿去下聘买药。
剩下的银子不是我不想多给,而是我后边还有用处,但只要林叔你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李虎这番话听得林则成一惊,赶紧推脱摇头道。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啊虎子!
都是你出力杀了这些山匪,没有你,今天叔怕是也交待在这黑山岭里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银子!”
李虎闻言,却是笑著用力把银子和铜钱往林则成怀中一塞。
“您也出力杀了山匪,而且这一路上都是您在照顾我,前些时日也是您出力帮忙办妥了我爹的后事。
所以这些钱您必须拿著,就当是我的答谢之意,今后我和您还有林大哥还得多加走动,不要这般生分。”
林则成感受著被李虎再度推进怀中的碎银和铜钱份量,不由眼中一热。
他虽说作为李百户的运盐家丁,平日里都拿满餉和月粮,但架不住家中人多啊。
他一人领俸,全家人依旧过得紧巴巴的,长子如今都二十了才说亲,还因为聘礼问题又拖了半年的婚期。
妻子又体弱多病,每月拿药都是流水般的开支。
念及此,林则成也是哽咽地收下银钱,用力把著李虎的臂膀道。
“虎子,叔谢过你了,今后但凡你有能用到叔的地方,叔绝不推辞,我林家上下都得记你这份恩啊!”
李虎看著林则成老泪纵横的模样,也是心中一嘆,又安慰了他几句。
隨后,他又从布袋里掏出大约十两碎银和一串铜钱塞到那眼巴巴瞅著布袋的黑瘦丫头手中。
“你这丫头也有功,今天没跑算一功,清算缴获没私藏再算一功,这些钱你先拿著,今后就跟著我吧,帮我管牲口,我给你开月钱。”
小丫头闻言满脸欣喜的把碎银铜钱用破布包好放进怀里,隨即眨巴著双眼朝李虎点点头。
她来李家堡也有两年了,但李百户却只拿她当一个擅赶牲口的家奴,每月发些口粮打发了事。
相比之下,李虎这齣手可要大方的多,还许诺给月钱。
小丫头虽然不说话,但一看就是个机灵知事的,当然知道该如何选。
不多时,三人把李家堡的运盐家丁及其他军户的尸首稍加整理后整齐放在了板车上。
至於那些山匪,皆是被李虎和林则成砍了脑袋,尸身则被尽数丟下山岭,自有那虎狼啃食。
部分盐货能被骡车和矮脚马驮载著带回李家堡,剩下带不走的则被林则成码放在了一处岭道旁的密集林间,只待李百户再派人来取。
这趟运盐的差事,三人肯定是干不了了,李百户经此一劫,往后月余恐怕也没法再运私盐。
而对李虎来说,当下更重要的还是回堡邀赏。
足足二十颗山匪头颅。
足够他换取一个军户官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