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戛然而止,会客室一片死寂,气压低得如同蒸笼。
“老曹啊。”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在全青皮沙发表面。
冼泽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身旁女孩。
明艳澄澈的眸子无助垂低,她眼眶更红了,卷翘睫羽颤如雨中蝴蝶。
欲振翅高飞,却节节败碎。
门被推开,曹国栋快步来到冼泽身旁,躬身道:“少爷,我在。”
“把人赶出去。”
冼泽淡漠说。
“是,少爷。”
曹国栋扭身,脸上腾起狠厉之色。
一把擒住崇安崎双手,反剪到他身后,扣住他乱晃的肩头,将其推向门口。
崇安崎万万没想到,在最讲法治的夏国,居然遇到蛮横驱逐。
纵使冼家再权势滔天,总归要讲讲起码的道理吧?
思及此处,他奋力扭身挣扎。
可壮汉手劲凶悍,撕扯中他胳膊多出数道勒痕,身上控制力道不减反增。
只得喊出质问:“冼少,我不过与辰家细聊下合作问题,从头到尾未冲撞您一句,您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吗?”
少年唇角勾起戏谑,漫不经心说:“首先你吓到她了,其次此处是杭城。”
崇安崎望着只比自己儿子岁数大一点的冼泽。
他双腿随性交叠,脚穿着订制红底黑皮鞋,肆意置于纯羊毛藏蓝色地毯内。
少年那般高高在上、桀骜跋扈。
不被尊重的怒意在崇安崎心中焚烧。
吼声变得更大:“你意思你在杭城属于土皇帝的存在,只要看不惯的人事,随心所欲处置对吧?法治社会你敢乱来?”
“和我讲法?”
冼泽哂笑,抬了下手。
秘书黄颖恩抱住平板,小跑来到崇安崎身旁,郑重宣告。
“你好,崇先生,根据你过去五天对辰先生以及他女儿的骚扰威胁程度,已触犯到刑法第246条侮辱罪和诽谤罪,若情节持续严重,你将会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你可以选择道歉赔偿,亦或由我方出具完整证据发起诉讼。”
崇安崎踉跄了步,整个人傻在原地。
在自己印象中,冼家从未有过败诉。
片刻后,他露出无比茫然之色,恳切看向熟悉的小老弟,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辰啊,你来评评理,这犯得着吗?”
辰父猛地身子一抽,晃过神来,正色应:“犯得着,我们太过熟悉了,你我相处可以不讲礼节,但对我家宝宝,你恐吓她等于触碰我的逆鳞!”
崇安崎大有种倒了血霉之感,不过是收拾一下不长眼的晚辈。
怎么就接二连三落到被围剿的地步?
网络经历一次,现实还来一次?
低咒了声,不死心地提醒:“你说得没错,我们彼此太过了解。所以刚才你心动了对吧,你也渴望暴力经营方式。”
“我承认我心动了,但我并不打算靠公主这套作品,而是更华丽更稀缺的精设款。普通量产东西要做,同样可以尝试下限量版发售。”
辰父说着,朝自己女儿挤了下眼睛,两指扯大嘴角,扮出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