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暗自讚嘆,怪不得蔡兰芳拼著跳河,也要缠上他。
不说他亮得耀眼的前程,就凭这长相、这身形,也足以迷煞一眾姑娘。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印堂处,隱隱有红丝入侵、乌云夺宫之势,乃朱雀投江之兆,怕是命犯三刑,小人构陷,被身边至亲至友之人给害了。
再看鼻子,山根奇峻未折,说明这人根基未损,意志坚韧,得贵人相助,太岁移宫,否极泰来!
凌九月掐指一算,得!这贵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不过,秦世驍命格特殊,便是今日没她,也不过是是多蛰伏几年,早晚有出头之日,只是亲人散尽,遭受无尽冷眼,以至於金舆扶輦之日,看尽世事沧桑心如死水。
“秦世驍,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供她吃喝供她读书,现在她就要成你家人了,我要这点彩礼很过分吗!”
秦世驍声音冷漠,带著几分慍怒:
“婶子,当初你说要48条腿,三铺六盖,五套衣服,还要水壶搪瓷缸等小东西,我都应下了。
订婚之时,你又要三转一响,外带两百块钱,我也照办了。
现在人都要出门了,你突然加价,说要两千块,婶子,我家又不是开金矿,更不是开银行的,你觉得你一开口,这钱我就拿得出来么!”
“你咋就拿不出来了?”蔡母叉腰,理直气壮的吼道:
“我可听说了,你在部队,一个月工资就是一百多,你当兵这么些年,你会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我看你分明是小气不捨得,生怕我闺女花了你的钱,我养她这么大,我容易吗丁啉,让你出两千块又不是两万块,你那副要逼死人的鬼样子给谁看呢!”
秦世驍的大姑气得想揍人:“兰芳娘,你可讲点道理,我侄儿工资是不错,可我大嫂身体不好,大哥又走得早,老二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读书,哪哪都要花钱,他不能娶个媳妇,不管家里吧!”
蔡母扯了扯嘴角,吊梢眼斜了一眼秦大姑:
“他娘要死不活,他弟弟妹妹要读书,跟我有啥关係,又不是我害他娘生的病,反正我就一句话,今儿这婚,你要结,就再出两千块,没钱,你就去借,去贷,少一分都不行!”
王婶儿给凌九月解说:“你晓得她为啥咬著两千块不鬆口不?”
凌九月也不急著回家了,抱著胳膊问:“为啥?”
王婶儿撇撇嘴:“她那二儿子,也就是蔡兰芳的二哥,在城里找了个小妖精,听说那小妖精的爹,是百货大楼的主任,人家那头开口就要一千五。
一千五呢,又不是一百五,咱这样的小老百姓,上哪儿去找这一千五,那不就把主意打到小秦身上么!”
凌春咦了一声:“不对呀,我记得....他家老二不是已经订婚了,原本开春就该结婚的么。”
“可不就是嘛!”王婶儿又补充:“当哥哥的应该在妹妹前头结婚才是,不就因为他想攀高枝,一直拖著女方不肯结,现在逼著小秦拿钱, 只要钱一到手,马上就去找女方退婚,进城娶当官的千金唄!”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娘接了话茬:“你那都是老黄历了,今儿这婚,別说小秦拿不出两千块,就是拿得出两千块,三千块,这婚事啊,也照样成不了!”
“为啥?”旁人几人齐刷刷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