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前院水槽边正热闹。
几个大妈小媳妇围在一块儿,一边淘米洗菜,一边念叨月底发工资的事。
谁家等著买煤,谁家孩子要交学费,谁家粮本上的棒子麵又快见底了,话题绕来绕去,全离不开那点工资。
阎埠贵背著手,迈著八字步溜达过来。
刚才在院门口,他没蹭上苏白手里的肉,还被许大茂当眾揭了老底,心里正憋著一口气。
这会儿看见人多,他故意咳嗽两声,拿腔拿调地开口。
“哎呦,我说几位,你们还惦记著发工资呢?”
“今天咱们院里那几位管事大爷,在厂里可是出了大风头。工资能不能全乎拿回来,还两说呢。”
这话一出,水槽边一下安静了。
洗菜的大妈们齐刷刷抬头,眼神全落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瞧瞧!
这才是他三大爷该有的场面。
人群里,一大妈正搓著白菜叶子,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二大妈也把水盆拍得啪啪响。
“阎老西,你少在这儿瞎咧咧!”
二大妈指著他骂道:“你一个红星小学的教书匠,懂什么轧钢厂的事?”
一大妈也冷著脸搭腔。
“就是!我家老易可是七级钳工,厂里的老骨干。人家干活稳当著呢,能出什么问题?”
阎埠贵被懟得直翻白眼。
他刚想开口,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嘿!一大妈,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您家一大爷昨天不是刚被厂里罚了全勤吗?今天再罚一次,也不算稀罕事儿吧?一回生二回熟嘛!”
眾人回头一看。
许大茂拎著些调料,正晃晃悠悠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