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时间流逝,云梔愈发坐立难安。
——沈肆真的要来抓她了。
留下一条带著时间地点的消息就不再回復,任云梔一个人心臟七上八下的。
云梔愁得不行,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朵蔫巴巴的蘑菇。
发愁是发愁,日子还是得过。
沈肆定的时间是晚上,而白天,云梔早已和傅寒舟约好一起出门。
刚告別傅寒舟,云梔脸上还掛著一点笑,一转头就对上一张刚在昨天看过、被他嚇得记忆尤深的一张脸。
沈肆双手环臂,就这么目光冰冷地在不远处看著她。
云梔:“!!!”
“哥哥,你、你怎么来了。”女孩子被嚇得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怎么,我不能来?”沈肆似笑非笑道。
云梔根本不敢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敢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她的脑瓜子都有点嗡嗡的,僵硬地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
这是沈肆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云梔。
准確来说,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毫无阻拦地看到她。
她长得很好看,那张漂亮的脸颊上带著一点未褪的婴儿肥,软软糯糯的,透著淡淡的粉色。
乌黑柔顺的长髮垂在肩头,发尾微微捲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小巧。
此时,那双清澈无辜的圆眼睛里满是茫然与无措,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不安地颤动著。
“看到我有这么不可思议?”沈肆朝她走来。
云梔悄咪咪的观察了一下沈肆的表情,在他抬眸看来时,强装镇定地眨了下眼睛:
“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突然。”
云梔没躲,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流露出太过抗拒的神色。
沈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真的吗宝宝?是我来的突然,还是我不该来?”
云梔不敢继续说话了。
“哑巴了?”沈肆挑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过来。”
云梔抿了下唇,又偷偷看了看沈肆的脸色,僵硬地往前挪了两步。
她听见沈肆很明显地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胆小。
云梔怒了,但挪动的步子依旧没大到哪去。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么说著的人,就在云梔刚走到他面前的瞬间,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云梔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猛地一拽,云梔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跌进了他怀里。
“你干嘛?”
还没等云梔反应过来,沈肆手指已经捏住了云梔的下巴,强迫云梔抬起头。
少年微微倾身,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冷香瞬间將云梔整个人包裹。
沈肆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云梔,眼底翻涌著浓稠的暗色,像是要將云梔生吞活剥。
“骗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里透著令人胆寒的嘲弄与危险,“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云梔本来还想挣扎,现在动都不敢动了。
女孩子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小小的一只,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像是被人类强行搂在怀中的小猫。
好半晌,才欲盖弥彰、底气不足地说:“我怎么就骗你了?”
“明明是你骗我才对,说好了晚上才见面的……”
结果这个人一点也不讲信用,直接在这里蹲守她。
“狡辩。”沈肆冷声道。
“才没有。没事的话我先回宿舍了,我舍友还在等我。”
云梔想找藉口溜掉了,刚走又被拉住。
“我允许你走了吗?”沈肆按住她比按住一只小动物还要轻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