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姬朝天牵著马韁绳,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在他的身侧,仪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令狐冲。
此时的令狐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震惊。
“八师弟,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二师兄被青城派的余沧海害死了,然后你一个人提著长剑,杀了青城派满门,为二师兄报了仇?”
姬朝天脚步微顿,隨后继续朝前走,嘴里发出一声嘆息:
“是啊,我那敬爱的二师兄啊,死得当真是好惨!被那余沧海一剑斩了脑袋,血流了一地啊!哎!”
听著姬朝天那毫无诚意的嘆息,令狐冲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青城派,那可是名门大派,掌门余沧海更是一流高手。
当初,他和劳德诺去青城派赔礼道歉,被余沧海羞辱,当然清楚余沧海有多强。
结果,现在竟然被八师弟屠了满门?
姬朝天抬头看了看天色,这磨磨唧唧的赶路,等赶到刘府的时候,怕是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他侧过头,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令狐冲,道:
“我独自先去跟师父、师娘会合,稟报二师兄的死讯...接下来,就劳烦仪琳师妹陪同我大师兄慢慢赶路,你最好去弄辆马车。”
说完,不等令狐冲回应,姬朝天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律!
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沿著街道绝尘而去。
“喂!八师弟!”
令狐冲吃了一嘴的灰,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看著姬朝天消失在街角,令狐冲简直无言以对。
我这身上还受著重伤呢,你这个亲师弟,居然就把我这么丟下,自己骑马跑了?
令狐冲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八师弟对自己隱隱有一种说不出的疏远。
平日里在山上,八师弟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偶尔有些接触或者切磋,对方也从未表现有多么亲近。
事实上,不只是对他这个大师兄,对其他师兄弟也是如此。
不刻意的疏离,但也不会刻意的亲近...
“令狐师兄,你没事吧?”
一旁的仪琳有些担忧地看著他,小声说道:“姬师兄说得对,你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呢!要不...我先扶你去旁边的客栈歇息,然后再去找辆马车,让你在车上休息疗伤,这样去刘师叔府上也方便些。”
“有劳仪琳师妹了。”
令狐冲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身体的虚弱让他不得不靠在仪琳的肩膀上。
两人朝著客栈的方向挪动,走著走著,令狐冲忽然转头朝著回雁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长嘆了一口气:
“哎!仔细想想,那田伯光虽然是个淫贼,但行事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他刚才赌输给了我,便信守承诺,打算直接离开回雁楼,不再纠缠你。”
“只可惜,我八师弟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哎!”
说到这里,令狐冲有些自责地摇了摇头:“也是我八师弟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拦...不然的话,我定会出言劝说八师弟放他一条生路,让他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