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太端菜出来的时候,见客厅里只剩下林菀一个人,多少有些意外。
“忙一天太累了,他想早点回去歇著。”
“那也吃了饭再走啊,差这一会儿了?”
“师母,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饿著自己?你就別操心了。”
“该说不说,小陆对你是真好,一看就是个实诚孩子。”
林菀弯唇笑得很甜,她也觉得陆斯年很好。
吃晚饭,孙博文继续帮她针灸,然后教她辨识药材。
直到孙老太太来催了,才各自洗漱睡下。
当晚,寻宝鼠又带回来一个玉鐲子,成色一般。
林菀没兴趣,直接睡了。
陆斯年却盯著天花板,瞪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顶著一双熊猫眼去上工。
“斯年哥,你这是咋了?嫂子不在家,睡不著觉了?”大壮过来打趣。
“滚一边去。”陆斯年正烦著呢,根本没心情开玩笑。
吴军也凑过来,“斯年,你有事?”
“没事。”
陆斯年继续嘴硬。
大队长也瞧出他不对劲了,“得节制,別仗著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白天累半死,晚上还跑镇上去折腾,能吃得消才怪。”
陆斯年,“……”
他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是说他不行吗?能折腾啥?”
“谁知的呢?太监不也娶媳妇吗?工具不好使,不见得就不想。”
“男人啊,一辈子就馋那点儿事儿。”
周围的大娘小媳妇们立刻议论起来。
大队长是好心,本想帮陆斯年澄清一下最近的谣言。
可是,好像適得其反了。
顿时脸一黑,“都胡咧咧啥?我看你们还是不累。”
大傢伙嘻嘻哈哈地散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斯年拿著林菀的工作证明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好迁户口和粮食关係。
“啥玩意?林菀才去镇上一天就找著工作了?还是国营药店?”
“嗯,学徒。”
“学徒也是吃公家粮啊,好好干上几年那不就是正式工了?”大队长打心眼里替她高兴,立刻帮他把该办的手续办好。
“是。”
陆斯年乾巴巴地回一句,看不出一点儿高兴。
大队长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斯年,你该不会怕媳妇跑了吧?”大队长若有所思,林菀长得那么水灵,眼睛马上就治好了,现在又在镇上找到了工作。不是大伯打击你,这事还真玄。”
陆斯年的拳头慢慢收紧,又缓缓放开,“我媳妇不是那样人。”
“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你小子还是上点心。”
“嗯。”
陆斯年回地里继续干活,申请却始终恍惚。
李秀秀发现,他们今天早早就下工了,並没有干林菀的任务,当即找到大队长举报。
“大队长,他们说帮林菀做任务,不过是做做样子。你看,只干了一天就开始偷奸耍滑了。我建议,取消林菀的病假,让她回来参加劳动。”
大队长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林菀同志在镇上找到工作了,户口和粮食关係都牵走了,还有什么任务?”
“什么?这不可能!她凭啥呀?”李秀秀当场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