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冷哼一声別过脸去,说又说不过,想动手,偏偏林菀脚边蹲著一条凶神恶煞的狗。
她只感觉肺里的空气越积越多,隨时都可能炸开。
林菀耳根子终於清静了,一边干活,一边跟周围的婶子大娘们聊天。
时不时喝一口陆斯年给她煮的绿豆水,清甜解暑,心里都跟著甜丝丝的。
儘管在所有人眼里,她这小日子已经幸福到没边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真累啊,一天活干下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下工后,陆斯年没回家做饭,带著她直奔镇上的国营饭店。
吃饱喝足后,才去找孙博文治眼睛。
“抢收了,吴叔叔那边的劳动量一定会成倍增加,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住。”林菀始终放心不下吴厂长夫妇。
“我准备了些物资,晚上吴军会送过去。”
林菀心中一暖,这个男人事事妥帖,胆大心细,是个可以託付的人。
返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大傢伙忙了一整天,基本都早早睡下了。
“你干一天活,还要送我去镇上,太辛苦了。”林菀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不然跟大队长说说,我在镇上租个房子住下,等眼睛治好了再回来。”
“你看不见,一个人怎么生活?”
“是你把我想得太娇气了。其实,我在京市的时候洗衣做饭样样都干。”
陆斯年沉默了好一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是还有孙主任一家吗?他们会照顾我。”
陆斯年盯著她红肿的手看了好久,心尖都疼得发颤。
“明天问问孙主任,能不能让你住他家,咱们给伙食费,给粮食都行。”
“好。”
两个人说著话就睡著了,是真累。
此刻小树林里,陆红梅和周志刚好碰面,“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我结婚。”周志刚不紧不慢地说。
陆红梅直接笑喷,“周志刚,你一个一天只挣三个公分的废物,跟我结婚?做梦想屁吃呢?”
周志刚也不恼,“这只是权宜之计。”
“你什么意思?”
“实话跟你说吧,林菀是我未婚妻。家里想让我娶李秀秀,她才赌气跑到这儿来跟陆斯年结婚的。”
“所以呢?”
“她早晚会后悔,会回到我身边……”
“可拉倒吧。”陆红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她跟著我二堂哥吃香的,喝辣的,捨得回来跟你吃苦受累?你可別做梦了。”
“你那是不知道她有多爱我,为了我她什么都愿意做。眼下她只是在气头上,只要我说几句好话哄哄,保准她乖乖回来。”
“那你怎么不去?”
“我想晾她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都不用我哄,她自己就得跑回来求我复合。”
“这么有自信,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气不过。”周志刚故意抬了抬高傲的下巴,“她结婚这么长时间,除非陆斯年真不行,否则早被睡烂了。
你该不会还想为陆斯年守身如玉吧?你就不想报復?”
这话莫名戳到了陆红梅的痛处,从心臟开始,五臟六腑都在颤抖,眼底蓄满怨毒。
林菀睡了她爱的男人,现在她把周志刚睡了,这才公平。
见她不说话,周志刚继续蛊惑,“你名声坏了,家里一定著急把你嫁出去。那样,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陆斯年了。
咱俩结婚,既能解你的燃眉之急,还能实现各自的愿望,简直完美。”
陆红梅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心一横,“行,我答应你,明天你就带上彩礼去我家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