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林晚秋却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结帐。
她看到有顾客推著车往外走,便也跟了过去。
收银台前排著队,她站在后面,好奇地看著前面的人结帐。
只见收银员拿起一件商品,用一个发光的东西照了照上面的黑条条,屏幕上就显示出价格了。
等所有东西都照完,屏幕上跳出一个总数。
前面的年轻人拿出手机,对著收银台的一个东西晃了晃,“滴”的一声,收银员就说“好了”,让他走了。
“这就完了?”林晚秋看得稀奇,之前在菜市场,她看到有人用手机扫李婶子的牌子付钱,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正纳闷著,前面轮到一个老奶奶,她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拿出钱递给收银员,收银员找了零,把东西装进袋子递给她。
林晚秋这才鬆了口气,还好可以用现金。
轮到林晚秋时,她连忙把小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到柜檯上。
龙鬚麵、蕎麦麵、腐竹、木耳……堆了满满一摊。
收银员拿起那个发光的仪器,对著每件商品上的黑条条“滴”地扫一下,
旁边像电视机似的屏幕上就跳出一行行字,清晰地显示著名称和价格。
等最后一样东西扫完,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441.00”。
收银员抬眼看她:“一共四百四十一元。需要袋子吗?大的五毛,小的三毛。”
林晚秋下意识地摇头。
在70年代,哪有花钱买袋子的道理?
布袋子、竹筐子都是反覆用的,她背上的背篓就是最好的“袋子”。
她心里嘀咕“这袋子可真贵”,嘴上没留神,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收银员姑娘闻言,笑著解释:“现在的袋子是可降解的,对环境好,所以比以前贵点。”
林晚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脸颊腾地红了,有些尷尬地摆手:“不、不用了,我带了背篓。”
她从口袋里数出四百五十元现金,递了过去。
收银员接过钱,仔细数了数,找零后把票据递给她。
林晚秋拿起票据看了看,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商品信息,跟供销社的发票完全不一样,倒也整齐清楚。
她不再耽搁,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背篓里装。
掛麵细长,怕折了,就顺著背篓的边缘摆;腐竹、木耳这些乾货都是整袋的,正好塞进缝隙里;奶粉放在最上面。
背篓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麻烦您了。”林晚秋跟收银员道了谢,背起背篓快步往外走。
刚出超市门,她就看了眼手錶,十一点五十分,离十二点只剩十分钟了。
“坏了,得快点!”她心里急得不行,背著背篓往菜市场拐角跑。
周大爷的牛车要是错过了,她就得背著这堆东西步行回村。
脚下的路仿佛变长了,背篓里的东西隨著她的跑动晃来晃去。
终於,那个熟悉的拐角出现在眼前。
林晚秋喘著粗气衝过去,穿过白雾和薄膜,推开那扇大门,脚下一稳,已经站在了空间里,把背篓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她顾不上歇气,出了空间,拔腿就往镇口跑,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牛车“嗒嗒”的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