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负责记工分的青年拿著个小本子走了过来,挨个统计工作量。
他走到林晚秋和赵雅琴面前,看了看她们负责的那片地,在本子上记了记,说:“你俩下午各两个工分。”
加上上午的三个,一天下来正好五个工分。
林晚秋心里鬆了口气,这已经比她预想的好很多了。
记工分的大爷又走到程知夏和马招娣那边,看了看她们的进度,笑著说:“不错啊,你俩下午各三个,一天六个工分。”
程知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矜持地笑了笑。
马招娣也咧著嘴。
沈之年和孙志明下午各挣了两个工分,加上上午的三个,也是五个。
白杨那边最厉害,下午挣了四个,加上上午的四个,一天总共八个工分,看得其他新知青都有些羡慕。
收工的时候,大队长李铁柱正好过来巡查,看到记工分的本子,大声表扬道:
“白杨、程知夏、马招娣,今天表现不错!干活利索,值得大家学习!”
程知夏挺了挺胸膛,脸上带著自豪。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著称讚。
林晚秋和赵雅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以为然,悄悄撇了撇嘴。
她们不是不想被表扬,只是实在没力气硬撑,与其打肿脸充胖子累垮自己,不如循序渐进慢慢来。
把锄头交回大队部,两人一起往知青点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谁都没说话,大概是累得不想开口了。
回到知青点后院,林晚秋和赵雅琴往门槛上一坐,半天没动。
缓了好一会儿,赵雅琴才有气无力地说:“整天啃乾粮可不行,胃里空落落的,咱还是煮点掛麵吧?”
“行啊。”林晚秋也觉得饿了,“我还是出鸡蛋。”
“那太好了。”赵雅琴挣扎著站起身,“看来以后得让家里多寄点掛麵了,这一天天累得,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
林晚秋想了想,说:“別让家里寄了,怪麻烦的。
我有个亲戚在镇上跑货运,认识些供销社的人,我到时候让他帮忙给咱带些过来,比家里寄方便。”
她这是“无中生有”了个亲戚。
空间里的东西总不能凭空出现,有个“跑货运的亲戚”当藉口,以后带些现代的物资回来也方便解释。
“真的?那太好了!”赵雅琴高兴地说,“到时候我把钱给你,可不能让你白帮忙。”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昨天说那个暖水瓶,也是让这个亲戚帮忙带吧?”
“嗯,是啊。”林晚秋顺著她的话点头,“来之前我家里人就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多帮衬著点。”
赵雅琴没再怀疑,笑著说:“那可太好了。以后你有什么稀罕东西,可得想著分我点,我给钱票。”
林晚秋说:“没问题。”
两人说著,一起往厨房走去。
赵雅琴烧火,林晚秋则去洗野菜、敲鸡蛋。
锅里的水很快开了,下掛麵,丟野菜,臥鸡蛋,再撒点盐,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快瀰漫开来。
晚饭还是简单的鸡蛋掛麵,但热乎乎的汤喝下去,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些。
“明天还得接著干啊。”赵雅琴吸溜著麵条,嘆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总会好起来的。”林晚秋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