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邮局。”林晚秋点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邮局门口,
那包裹听家里说装了不少东西,光是过冬的棉衣就占了大半,两人怕是不好拎。
她眼珠一转,从跨包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转身走到周大爷身边。
“周大爷,”林晚秋把奶糖递过去,笑容清甜,“您看能不能把牛车赶去邮局门口?我们俩的包裹估计不轻,怕拎不动。”
周大爷看到那奶糖,眼睛顿时亮了。
大白兔奶糖在乡下可是稀罕物。
他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仿佛揣著什么宝贝:“没问题!我在这儿等著也是等著,你们上来,我送你们过去。”
“谢谢大爷!”两人喜出望外,连忙爬上牛车。
赵雅琴凑到林晚秋耳边小声说:“还是你机灵,我咋就没想到呢。”
林晚秋笑了笑,这都是她从梦里那本书里学的。
牛车慢悠悠地晃到邮局门口,林晚秋和赵雅琴跳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同志,我们取包裹,林晚秋和赵雅琴。”林晚秋报上名字。
营业员在货架上翻了翻,很快拖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上面贴著醒目的地址標籤。“签字吧。”
两人签完字,刚要弯腰去搬,周大爷已经走了进来:“我来我来!”
他大手一伸,轻鬆地把两个包裹拎起来,大步流星地搬到牛车上,“这包裹可真沉,装了啥好东西?”
“都是些过冬的衣服和吃的。”林晚秋笑著说,“大爷,我们还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包裹?”
“放心去吧。”周大爷拍著胸脯,“我在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下等你们,保证丟不了。”
两人谢过周大爷,林晚秋站在邮局门口停下脚步:“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赵雅琴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打电话贵吧?我本来想发电报的……”
“贵是贵点,但能听著家人声音,值。”林晚秋知道她想家,拉了拉她的胳膊,“你也打一个?听听家里的声音,心里能踏实点。”
赵雅琴咬了咬唇,点了点头:“那我也打!刚来就想家,说出去怪丟人的……”
“打电话?长途还是短途?”
“长途,沪市和京市。”林晚秋说。
“沪市先接,那边线路忙。”拨號员问了號码拨了,对著话筒喊了几句,然后对赵雅琴说,“等著吧,得转接,可能要会儿。”
赵雅琴紧张地攥著衣角,眼睛盯著那部黑色的电话。
林晚秋在旁边安慰:“別紧张,就跟家里说你挺好的,让他们放心。”
过了约莫一刻钟,电话“叮铃铃”响了,拨號员扬声道:“通了,接吧。”
赵雅琴连忙扑过去拿起听筒,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餵?是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