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岁月。
一晃眼的时间,时间已经到了冬季。
终南山巔,重阳宫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原本清冷的道观,也在这时稍微装饰了一番。
显得喜庆起来。
刷的一声,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如同一只大雁,从云雾繚绕之处展翅而出。
片刻后,脚尖轻点树叶上的积雪,瀟洒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落於重阳宫外的广场之上。
“那就是丹阳真人的关门弟子吧,好俊俏的轻功,我门金雁功有这么俊俏吗?”
一名四代弟子眼眸中满是艷羡。
不由偷偷问一旁的好友。
“那是你练得不认真,金雁功练得跟麻雀功一样,还好意思说。”好友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直接戳穿他的短处。
“这....你莫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那你现在就展示一下啊?”
那四代弟子瞬间涨红了脸。
沈舟下意识地看向这两个打闹的弟子,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全真教这氛围是真的轻鬆,丝毫没有那种紧迫感。
哪怕是一年到头,也不过是一次小比,名次不理想也不会被长辈训斥。
怎么说呢,就和完全放养了一样。
所谓的快乐学武就是如此。
当然,这也是以后全真教三代以后再也出不来什么高手的原因。
都快乐学武了,还要什么武林高手。
天下第一大教后继无人啊。
“师弟来了啊,师兄等你多时了。”
沈舟刚到没多久,赵志敬就不急不缓地从一旁的演武殿中走出,笑著和沈舟打招呼。
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沈舟客气地与他寒暄几句。
直接切入正题。
“师兄,这次让师弟来,所谓何事?”
“主要是已经是冬天,过不了多久就是腊月,我全真教腊月小比要开始,今年是个什么章程,需要我们这些三代的弟子来操持了,师傅师伯们年事已高,不再管理这些杂事。”
赵志敬意得志满。
这可是王处一交给他的任务,完全是以他为首,这就是在把他当掌教提前適应了。
当然。
他也没忘记掌教丘处机嘱咐他的话。
盯紧这个沈舟,若是有异动,直接向丘处机稟报。
“原来如此,那此次是赵师兄主持?”
“哈哈哈,承蒙师傅厚爱,將这个杂务託付给我,师兄我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晚每晚都睡不著觉,师兄我资质愚钝,这不是让各位师弟们都过来帮忙出出主意嘛。”
沈舟不由得撇了撇嘴。
还战战兢兢,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变成小丑了,还战战兢兢什么啊。
跟隨著赵志敬进入演武殿內。
外面是寒冬。
里面被火炉烤的如同初春。
除了赵志敬,已经有其余几位三代弟子在內等候。
看到沈舟过来,不由起身见礼。
沈舟这段时间虽然都居住在马鈺的丹阳別院,平常也不怎么出来,但是三代弟子还是大多见过一个照面。
比如,坐在右侧,面容英俊,神色平淡的甄志丙,是丘处机的首徒。
也是赵志敬爭夺掌教之位最大的障碍。
沈舟一一见礼之后,在末位坐了下来。
一旁是一位面容老实憨厚的道人。
“沈师弟,贫道张志光,为广寧真人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