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哥哥,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睫毛上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其实是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前两天我听说裴书礼又来了这里,还给了你一份文件。他肯定是想抹黑我,所以我怕你相信他,不相信我……就想来地下室找找看。”
他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其实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更低了,“毕竟他才是你的亲弟弟……而我,什么都不是……”
裴凛的眉头微微蹙起,没说话。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缺爱,没有安全感。”沈既承的声音越说越小,“所以我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裴凛已经熟练地將手里的小黑丟回给了江尽。那条蛇在半空中扭了一下,稳稳地落入江尽的手中。裴凛根本没再看它一眼,直接上前一步,將沈既承拉入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沈既承的肩背,微微收紧。
到底还是心疼了。
“我没有信裴书礼。”裴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比方才温和了许多,“他给的那份文件,我一眼都没有看。已经让人丟进垃圾桶了。”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沈既承的发顶,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宝贝,让你受委屈了。”
沈既承原本真的没想哭。
可是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眶瞬间就酸了。
裴凛就这样无条件地信任他。不问证据,不查监控,甚至不看裴书礼送来的文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就因为他哭著说了一句“我怕你不相信我”,裴凛就真的信了。
沈既承把脸埋进裴凛的胸口,鼻子酸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那些谎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每一次想要坦白,都会被裴凛的温柔堵回去。他捨不得推开,也捨不得说穿。
那天晚上,裴凛哄了沈既承好久,这才把怀里的人给哄睡著。轻手轻脚將被子盖在沈既承身上之后,裴凛缓缓起身,从房间里走出去。
房门关上。
裴凛来到走廊转角处,对著某个角落开口,语气分不出喜怒,
“江尽,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种事。”
隱匿在角落的人身形微顿,那张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回答,“裴爷,我的试探已经有了答案。石先生的解释,未免过於荒谬。”
“您不该相信的。”
裴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此时点燃了一支烟,咬在唇边,苦涩的菸草味在口腔里瀰漫,烟雾繚绕,模糊了他的侧脸,
“可是他说爱我。”初见乍尽欢,久处亦怦然。
“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也相信他给的解释。”
江尽还想再说什么,裴凛却已经抬手,打断了他即將说出口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