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一下子就急了。这怎么行?虽然他搞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认错人,但现在他一无所有,只能死死抱住这条大腿。属於自己的功劳,谁也別想抢!
“那天晚上的人明明是——”
“就是可惜了。”裴凛也在同一时间开了口,神情里带著一抹遗憾,
“那人竟然顺走了我身上的钱和卡。”
沈既承的话戛然而止。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终於清醒了几分。
对啊。一周前离开的时候,他把裴凛身上搜了个乾乾净净。裴凛突然说“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他迟疑著试探,“什么……可惜了?”
裴凛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个人,记恩,同样也记仇。”他微笑著看向沈既承,“我很感谢那天晚上替我解药的人,所以竭尽全力找他,是为了报答他。”
顿了顿。
“当然,我身上的钱和卡也是被那个人顺走的,所以我记仇。恩报了,这仇自然也该报。”
沈既承整个人僵住了。
內心一片绝望。
你早说啊!!
“对了。”裴凛忽然看向他,“你刚才说,那天晚上的人明明是』是什么?”
沈既承內心在滴血。他敢说吗?恩已经被人冒领了,现在人家要报仇,他可没那么贱,主动送上门去挨刀。
他无辜地摇摇头,“没……没什么。”
裴凛挑了挑眉,到底没再追问。
他的视线落在沈既承脸上,又在那布满痕跡的锁骨上停了几秒,眼中带上了明显的心疼和不忍。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说来说去,我最心疼的还是你。”
沈既承没吭声。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大概跟那些人的原因一样,想引起我的注意,或者想得到一些钱。其实这些都很正常,我不怪你。”
沈既承默默咽下了这口气。算了,被误会就被误会吧。
“昨晚的事,说到底都是我手下的人失职,误把给我喝的水给了你。对此我很抱歉。”裴凛的语气诚恳极了,“当然,我会为这件事负责的。”
沈既承狐疑地看向他,“怎么负责?”
这还能负责?难不成要给他钱?
就在这时,裴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张a4纸,递到沈既承面前。纸张正中间印著几个黑色大字——
协议合同书。
“我想补偿你,只是一直想不到用什么方式。给钱未免太俗气,对石先生来说也是一种侮辱。”裴凛说得一本正经,
“所以我想了一整晚,思来想去,不如就用这种方式来补偿你。”
“只要石先生在上面签下字,盖上章,那么从今以后,石先生的靠山就是我裴凛。石先生的吃穿住行,我全权负责。你看如何?”
沈既承眼睛都亮了。
这还需要考虑?签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行!就这么决定了!”
他一把接过来,翻开协议书,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他陷入了沉思。
“等等。”
“这第一条……”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协议期间得听从主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