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不进的圈子不要硬融!你老师没教你啊!”
“敖敖敖——!!”
“停车——!”
总统套房的灯光调得很暗,微风吹动树叶左右晃动。在七月这种天气,儘管是夜晚,依旧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凌晨两点时针与分针纠缠在一起,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艹!”沈既承骂了一声,嘴唇被咬得通红,他分不清是自己咬的,还是別的。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跪下来求饶。求时间停下,求时间別再走针。反正他打死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导致的。
然而他真的跪下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得一阵腿软,他居然才发现自己是个软骨头。
“……”
沈既承脸上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他在心里把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咬紧牙关,他不断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为了以后自由自在,没人管束的生活,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啊忍……忍到后来,沈既承只觉得头晕眼花,手臂一软,整个人直接晕了。
晕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既承是被噩梦惊醒的。
浑身都骨头都像是被拆下重组过一般,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地睁开眼。
然后被嚇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眼前赫然是一张陌生的睡脸。男人五官线条冷硬,眉骨锋利如刀,高鼻薄唇,说实话,长得確实出挑。但沈既承这会儿可没心情欣赏,抬手就想往那张脸上招呼。
五颗药。整整五颗。
他明明打听了,裴家三少爷跟他一样才二十二岁,年轻气盛,精力旺盛,应该很轻鬆就能上鉤。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出头的样子啊?
算了,先跑再说。
他忍著浑身酸痛爬起来,在地上找到那件被撕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又在角落里翻出了裤子。刚准备套上,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这种一夜情之后,得留下个信物。这样男主才能凭著信物找到女主,故事才能继续往下发展。
他也得留个信物!
走廊里,宋翊阳已经等了一整晚。看见沈既承一瘸一拐地出来,赶紧迎上去,“祖宗!你可算出来了!我在这儿守了一宿!”
沈既承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把胳膊搭在宋翊阳肩上,齜牙咧嘴地往外挪,“放心。等我攀上裴家三少爷,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喏,从裴三少钱包里顺的,先去吃顿好的。”
宋翊阳接过来,嘴里嘟囔著,“我这次可是豁出去了。要让我爸知道我偷偷把你放进去,他能扒了我的皮。”
“哎——什么东西掉了?”
宋翊阳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从钞票里滑出来的一张卡片。翻过来一看。顿时,他的手开始发抖,脸色煞白如纸,
“哥们,完了。”
“你睡错人了!”
沈既承脚步顿住,扭过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