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表哥,我也劝了,他们不听啊!非说这儿能出水!”
王铁柱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別废话了。既然打不出水,也別耽搁了,61团那边我们刚探了个点,看著有戏,赶紧把衝击钻还我,我得赶过去。”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连王师傅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没戏了……”
“唉,白高兴一场,还以为真有希望呢!”
“完了,这下渠水没了,井也打不出,真是要了命了……”
赵大姐得意洋洋地走到周砚深面前,伸出手:“周同志,听见了吧?专业的人都发话了!快把衝击钻还回来吧!”
她又转向苏婉晴,叉著腰,“苏婉晴!打赌你输了!按照约定,你一年的工分换算成粮食都得分给打井队的人,还有一半给我!哼,看你还逞能不!”
一想到苏婉晴的工分,她能分上几百斤粮食,赵大姐就喜上眉梢。
周砚深握紧了手中的铁锹,沉声道:“赵大姐,约定的时间是挖井结束,现在井未完工,时间也未到,你怎么能单方面判定婉晴同志输了?”
“我不管!”赵大姐耍起无赖,“这都挖了多久了?一点水星子都没见!我表哥也说了没水!你们就是输了!赶紧的!”
这时,柳树青急匆匆赶来,陪著笑脸对王铁柱说:“王师傅,您看,这...这挖也挖了,不是说好明天才...能不能再通融一下?哪怕再多挖半天?”
王铁柱看著乾涸的井底,摇摇头:“柳干事,不是我不通融。这地儿,真不行。我们靠这个吃饭的,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再挖也是浪费功夫,何必呢?”
苏婉晴看著这局面,眉头微蹙。她原本打算夜深人静时再悄悄注入灵泉,低调行事。现在看来,不行了。罢了,高调就高调吧。哎,关键她也不是一个很爱出风头的人。
她上前一步,“王师傅,赵大姐,请再给我们半个小时。如果半小时后,这口井还不出水,不用你们说,我苏婉晴自愿认输,今年所有工分一分不要,全部换算成粮食给你和挖井队的人!衝击钻也立刻归还。你们看如何?”
赵大姐一听,眼睛更亮了,生怕她反悔,赶紧拽著她表哥的袖子:“表哥!就半小时!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挖出水!咱们等著收粮食就行!”
王铁柱打量了一下苏婉晴,又看看那深坑,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就半小时!半小时后不出水,说什么也得把钻机还我!”
至於打的赌,他没放在心上,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他得劝说一下这妹子,別要人家粮食了。
柳树青暗暗嘆了口气,已经不抱希望,开始盘算著等会儿怎么去求援了。
周围的人群也大多摇头,觉得苏婉晴这是在硬撑。
周砚深却一把抓住了苏婉晴的手,他的手因长时间当兵训练带著粗糲的薄茧,却温暖而有力。
他低声对她说,“別担心。就算今天挖不出,也只是深度不够。我相信你的判断。”
周砚深已经做了决定,就算晚上不睡觉,不用她“治疗”,他也要自己偷偷来挖,一定要挖出水,绝不能让她因为相信他而输了赌约,受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