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周砚深身上是清香的皂味,冲淡了这些味。
“还能不能挤上了?”司机在门口往里使劲推了推。
“快走吧师傅,真的挤不上人了。”
司机这才关了乘客门,打开驾驶门,哐哐哐开车。
周母坐在最外面,上面是箱子,还叠著留声机,要命的是她脸前面刚好懟著一个大汉的扶著的手,咯吱窝散发著寻人的狐臭。
“呕..”周母差点熏吐了,“同志,你挪一下位置行不?你身上味道太冲了。”
大汉脚下是行李,周围是人,后面被大行李包挤著只能站著,
“不好意思啊女同志,你看,我被挤著也动不成,这天气又热,没关係,你闻一闻就习惯了。”
苏婉晴抿著嘴,差点笑出来,这大汉子也真会说啊!
周母嫌弃的捂著鼻子,又捣了捣周砚深,“你让你媳妇坐你腿上,给我腾点位置。”她实在受不了狐臭味。
周砚深脸剎那就红了,但明显有些心动,仍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端坐的样子,只迟疑:“这影响不好吧?”
“她是你媳妇,有啥不好的?”周母不耐烦的说,“快点,你们俩小年轻挤一挤怎么了?”
於是,苏婉晴不得已』就坐在了周砚深腿上。
周砚深腿上传来一阵柔软的热,他立刻就僵硬了,苏婉晴同志身上的清香传入他的鼻子,苏婉晴同志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苏婉晴也脸红心跳的,第一次坐在建模男的身上,他身上的肌肉结实紧弹,他的侧脸稜角分明,帅的让人实在是把持不住啊...
“哎呀。”车一晃,走过一个大坑,周砚深身子往后倒,苏婉晴身子也撞进他的硬邦邦的胸膛上。
“嘶,疼。”苏婉晴轻轻喊了一声。
周砚深僵了一下,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两秒后,最终,那青筋暴起的大手,揽过怀里的人,“这样就不会晃了。”
“嗯。”
苏婉晴和周砚深两人一个低头,不敢往上看,一个抬头不敢往下看,一路上心情曼妙,只觉得路途愉快,风景漫漫。
周母坐在外面,又饿又累又困,鼻子眼前还是那个大汉的咯吱窝,被熏了一路,终於在车停下来以后,呕』的一声被熏吐了。
等到了大西北偏远的县上之后,看著荒无人烟落后又贫瘠的地方之后,周母差点昏厥过去。
“你说我们还要坐个又脏又臭的牛车去团场?还有十五公里?这里还不是乡下?”周母听到消息后,第一次觉得这小县城已经够破烂了,竟然还不是乡下?
王大娘热的脱掉了外衣,提著行李朝远处的牛车招手:“牛车来了,应该是团支书派牛车来接知青的,不坐牛车咱们就得走路。”
周母双手环胸,“我不坐牛车,那牛车的味道能熏死人还脏的要死,砚深啊,你给妈找个车,再不济,有人力车也可以。”她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就算是破四旧都是坐解放车,哪坐过牛车这么臭的玩意儿?

